若非知道小姑娘就是他年少時陪伴他的小牡丹,他也沒法子直抒胸臆。
這樣的寂寞,尋常人難以領會,說與老十三老十四也只會叫他們擔心。
他就是希望有人能懂。
他知道,小牡丹是能懂的。
年姒玉抱住胤禛,輕輕撫著他的脊背“皇上是記掛二阿哥了吧”
她陪伴胤禛的時候,胤禛那會兒還跟著是太子的二阿哥辦差呢。
阿哥們總是會鬧些別扭的,可要說情意,那也是有的。
胤禛這人面上看著板板正正的,可心里頭重情重義的,跟著二阿哥辦差那幾年,也是很尊崇他這位二哥的。
二阿哥如今在咸安宮中拘禁。
他的幾個兒子,除弘晳跟著胤禛辦差外,其余的都是閑散宗室了,都遠遠的住著,也不許人去打擾。
二阿哥在咸安宮中,就是幾個年紀大的太監陪著,那都是從前伺候二阿哥的老太監,舍不得離開舊主。
再有便是幾位二阿哥的福晉妾室了。
二阿哥年紀大了,在咸安宮里住著,說是病得有些重了。胤禛聽說后長久不語,年姒玉便知道,胤禛心里是很掛記允礽的。
“朕想去看看他。”胤禛輕聲說。
多少年沒見了。二阿哥病重,還能見幾回呢
大阿哥府上也有消息傳來,大阿哥的瘋病也越發厲害了,胤禛只讓太醫診治,倒半點沒有想去看看他的意思。
大阿哥失了兄長之心,為人再無底線,看與不看都是那樣。
倒是弘昱這里,他是要好好培養的。
惠太妃要出宮,也是養在弘昱處,大阿哥那里是一點都靠不上的。
年姒玉輕輕捏著懷里人的耳朵尖,小聲說“皇上想看,那就去看看呀。”
“既然心里這么惦記,去看看也無妨的。”她就舍不得瞧胤禛這樣自苦。
胤禛嗯了一聲,輕聲說“弘晳也惦記他阿瑪,只不敢在朕跟前提。朕要去瞧二哥,就帶他一起去看看,永琳也一道去見見。就這么父子孫輩也就夠了。人多了,也就不是那個心了。”
他近乎自言自語的低聲呢喃,“等再過幾年,朝局再穩定些,朕再料理二哥的事。只愿他能好好的,等一等朕。”
年姒玉摸索了兩下胤禛的耳垂“皇上光想著旁人,也該想想自個兒。”
“這么沒日沒夜的熬著,鐵打的身子也是熬不住的。該歇著的時候,皇上要是要歇著的。”
她是真怕了那個十三年。
哪怕真有什么意外,她也想胤禛好好的保重身子,至少這些年,不能是身體拖累了胤禛。
胤禛捉了她的手親指尖,眉眼溫柔的笑“朕明白。”
他也惜命。
遇著了小姑娘后,她年紀小,他就想多陪伴她些年月。
現如今知道了她是小牡丹,更想往后余生能和她在一起多久就要多久。
他已很努力在改善了。
老十三總是講他,說他除了做事還是做事,從沒個享樂的時候。
現在倒是有了,有想要和小姑娘出門游玩的心,想帶她去看江南的景致,看大漠的風光,看熱河的秋意,看五臺山的大雪。
將來騰出時間來,就帶著小姑娘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