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姒玉瞧了福惠一眼,規規矩矩的小阿哥,說的頭頭是道,他倒是知道的多,什么都打聽的清清楚楚的。
福惠說的沒錯,皇后等這樣的機會,想是等了很久了。
她沒法子對年姒玉直接下手,便是要用三公主的婚事去拿捏懋嬪。
三公主眼瞧著就要出嫁了,為了鍛煉三公主,年姒玉讓三公主隨著她們一道,在她們處置園中事務的時候,三公主也跟著一道學一學。
雖說這些事,公主們身邊隨侍的嬤嬤們都是會教的,但跟著她們一道親身瞧見,肯定是不同于嬤嬤們教導的。
年姒玉處事,和懋嬪裕嬪處事的時候還是很有些不同的。
與皇后處事的法子也不同。
年姒玉瞧著,這幾個公主都不是唯唯諾諾的性子,都是很有些主意的。年姒玉就怕她們被宮里的嬤嬤們教的循規蹈矩,到了草原上被人家欺負。
所以帶在身邊,叫三公主養些皇家女兒的氣派來。
但皇后到底是皇后,她不能動貴妃,沒法子整治懋嬪和裕嬪,就拿著三公主的事來跟她們作對。
她是嫡母,三公主那邊不能反抗,便是懋嬪,也不能攔著嫡母教導皇上的兒女。
這叫人帶了去,那日子肯定是不好過的。
外頭風丹來報說“主子,懋嬪娘娘來了。”
年姒玉就知道她會來的。懋嬪去找皇后,必是無功而返的。
年姒玉讓福惠帶著純恪去玩,叫兩個小家伙去散散心,也不必總記著早晨的事。
她柔聲說“姨母會妥善處置三公主的事。三公主不會在皇后處久待的。你們放心吧。”
福惠當然是很放心的,他跟純恪說了幾句話,純恪知道姨母能處置這事兒,不然她也不會回來就找姨母哭訴了。
小姑娘放心的跟著福惠走了。
這頭懋嬪進來,正好趕上福惠和純恪出去,兩個孩子忙給懋嬪行禮,懋嬪回禮。
懋嬪眼圈兒也是紅紅的,但沒當著年姒玉的面哭,她像是哭過的。
但在年姒玉跟前,卻打起了精神。
到底是在胤禛身邊待的最久的,又是一路從格格上起來的,她本身性子也是謹小慎微的,骨子里有血性在,但為人還是謹慎的。
懋嬪給年姒玉行了禮,叫起,落座后,叫煙絨呈上來一樣東西。
懋嬪說“嬪妾去了皇后處,這是皇后給嬪妾的,說是三公主出嫁時的禮單。嬪妾拿過來了,請貴妃瞧瞧。”
懋嬪去了,倒也不是無功而返。
去四宜書屋的時候,懋嬪就想到了,皇后既帶著三公主走了,那么三公主輕易就是回不來的。
她得了消息的那一瞬間就想到了,皇后這是拿捏她,借著三公主的婚事,又在用她拿捏貴妃。
懋嬪去的時候沒有哭,情緒還是很穩定的,可回來的時候,手里拿著這禮單,就忍不住眼圈紅了。
皇后實在是欺人太甚。可偏偏她是皇后,自己一個小小的嬪位,到底還是抗衡不了的。
懋嬪只能來求貴妃。貴妃耳目靈通,想必早已知悉此事了。而她也從三公主身邊伺候的奴才那里知道,六阿哥與四公主去過三公主那里,目睹了皇后帶人的過程,想來貴妃必定知道詳情了。
年姒玉瞧了禮單,展開一瞧,就知道懋嬪為何紅著眼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