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劉氏在寶貴妃面前,也是黯然無光的。
僅僅只是容貌一項上,她們就比不過寶貴妃,更別說其他的了。她們拿什么跟寶貴妃爭呢
寶貴妃在皇上面前,那般嬌俏柔軟,那也是她們很少見到的一面。
而皇上不在跟前后,寶貴妃轉身面對她們時,在皇上跟前的一切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到了她們面前,寶貴妃又是
那個雍容絕艷的貴妃娘娘了。
年姒玉走到眾嬪妃跟前,她穿著鹿皮小靴子,氣勢卻不比穿著花盆底的時候差。
反而嬌俏靈動,面色紅潤,笑意吟吟,睥睨眾人。
年姒玉說“既應召來了,那就同本宮一道說說話吧。”
由始至終掌握主動權,絲毫沒有將沉默無聲的皇后看在眼里。
沒有人反對,清音閣上能俯瞰整個戲臺,臨水照花,掌燈后更是華彩明亮。
年姒玉帶了眾嬪妃過去,落座后,奴才們奉茶,她也就開門見山不說廢話了。
“皇上的態度,你們都是瞧見了的。這個可不是本宮不幫你們,是本宮實在幫不上。”
年姒玉說,“法理之外,無外乎人情。皇后先前與本宮說的話,本宮還言猶在耳。只不過,皇上旨意既下了,便是皇后也是要遵從的。”
“說完了人情,咱們再來說說法理的事。”
年姒玉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座的各位,她淡聲道,“皇后未盡到后宮之主的責任。嬪妃們未守本分,侵擾了皇上,這個皇后是要負責任的。”
“本宮是貴妃,皇上口諭,即日起總領園中事務,裕嬪懋嬪協助本宮。”
胤禛走前,悄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便是這個了。
這園子太大,便是她總領事務,也不可能全然掌握在手中,但她加上裕嬪懋嬪三人,已足以和皇后抗衡了。
往后的事,那就慢慢再看了。
眼下,她既站了出來,又領了園中事務,園中格局大變,那些個有野心的人,自然是要動一動的了。
裕嬪和懋嬪穩穩當當的。她們跟著寶貴妃,自然是沒有什么可發愁的。
只要她們安分守己,自然不會有事。先前皇后逼著寶貴妃抬抬手的事,她們可是一動都不曾動過的。
本來心里還疑惑呢,怎么寶貴妃處置的這般溫和。如今算是看明白了,原來寶貴妃是意在園子里的管事權。
這樣一退一進的,不是將皇后的路都給堵死了么。
皇上待寶貴妃當真是情深義重,怕是和寶貴妃早就商議好了。
裕嬪和懋嬪心里琢磨,那么,皇上的心思就很值得琢磨了。皇上應當也是很贊成寶貴妃總領園中事務的,這說明,皇后已經不得皇上的信任了。
至少,皇上還是不愿意皇后獨攬這些宮權的。皇上在有意的將寶貴妃推出來,和皇后對上。
而和當年不同的是,這一回,沒有齊妃在其中了。
皇后沒想到竟被年氏反過來利用了一番。當時就覺得年氏有些變了,皇后以為自個兒謹慎些就不會有事,卻沒有想到,年氏竟跟皇上聯手了。
皇上這樣做,是直接要跟她撕破臉了,將她皇后的顏面踩在腳下了嗎
皇后既已溫婉示弱,此時就不能過于強勢了。
皇后神情無奈,嘆息道“貴妃說的是。是本宮考慮不周了。本宮與皇上結發數年,應早想到,皇上是重情重義的人。皇上疼愛貴妃,貴妃又正是有孕的時候,這時候皇上大約是沒有心思找新人侍奉的。”
“這后宮之中,大約也沒有人及得上貴妃的風采,皇上瞧不上也是有的。貴妃的容色家世,冠絕后宮,自然沒有人能越過貴妃的。”
皇后這話,就是把年姒玉放在眾矢之的的位置上了。
年姒玉只假裝聽不出這話的意思,沖著皇后慢悠悠的笑道“話也不是這樣說的。明年不還有選秀么。大選之年,又會有新秀女入宮,新人進宮,皇后總會瞧見更為出色的秀女。她們更年輕,更漂亮,更有機會得到皇上的青睞。”
“到時候再將人留在宮里,說不準有一日,皇上就瞧中了呢”
皇后故意把她擺
在公敵的位置上,那年姒玉自然要提起選秀之事反擊了。
宮里一茬一茬的進秀女,劉氏她們又算得上什么呢等大選之年,又會有新的秀女入宮,比劉氏出色的大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