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祥瞧了允禵一眼,輕咳一聲,說“皇兄似福惠這般大的時候,也是很有魄力的。六阿哥這樣子,倒是隨了皇兄了。”
他們四哥年紀小的時候,可比他們瘋多了。
他們四哥可不是生來就是板正嚴肅的。那是后來經了諸多事情,才開始慢慢收斂自己的情緒。可年紀小的時候,還真跟六阿哥似的,嫉惡如仇,自己痛快了才是。
便是現在,四哥多數板正冷肅,可骨子里,終究還是個重情重義的性子。否則,又怎會在給心腹大臣的密折中,寫出那么許多的性情之語呢
比起允禵允祥的反應,胤禛顯然冷靜的多,也更平靜些。
瞧著純恪安安靜靜的在旁邊坐著,眉眼間卻透著清透凌然,又瞧見福惠身上不屬于成年皇子的氣勢,心中暗想,小姑娘說是什么都不會,說是不會養孩子,可她卻將福惠與純恪養的很好。
胤禛瞧著福惠,說“今日你姨母晉封貴妃,又傳出有了身孕的消息。那幾個奴才到你們跟前去挑撥,視為挑釁。”
“這段時日,朕知道你們背地里會聽見很多這樣的傳言。你們不曾理會,這是個妥當的處置方式。今日你姨母大喜,你出手利落干脆,處置了他們,回頭自不敢再有人在你和純恪面前挑撥了。這也很妥當。”
“但朕先前就說過,不論怎么處置,是不理會,還是悄悄的處置,還是如你這般大張旗鼓的處置,事后結果,都由你自己承擔。照這么瞧著,你是想好了”
福惠眨了眨眼睛,說“兒臣想好了。”
想好了就行。胤禛覺得挺好的。
讓蘇培盛取了奶茶來,盯著兩個小家伙喝了,就讓周成帶著人,把兩個小家伙送回牡丹亭云去了。
“你們姨母方才還念叨了。這會兒回去,她大約也醒了。今兒就別到處跑了,回去陪陪你們姨母,好好說說話,明兒再跟永揚永琳去玩吧。”胤禛語氣柔軟,又成了那個溫柔的皇阿瑪。
福惠和純恪痛快答應了。兩個小家伙行了禮,就走了。
允禵有點沒聽懂“四哥,你叫福惠想什么了他就說他想好了”
這父子倆打的什么啞謎
這會兒也沒外人在,允禵私底下都習慣了,都喚胤禛四哥。跟舊日的習慣一樣。胤禛倒也挺喜歡他這么喊的,私底下也沒讓他改過口。
允祥沒發問,坐在旁邊喝奶茶,但眼中也同允禵是一樣,有著淡淡的疑問。
胤禛沒立即回答他們,只問道“方才你們說有事要講,是什么事先說說看。”
允禵笑了一聲,沒先開口。
允祥喝了大半奶茶,便笑道“那臣弟來說吧。”
允祥收斂了笑意,才道“八貝勒想要做的事情,皇兄是知道的。恢復議政王大臣會議,諸王貝勒共商國是,這是他想要的。為的是想要爭取權力。想要顛覆皇權。我們依著皇兄的意思,由著他折騰。”
“整頓旗務的差事,叫他名正言順的干了這事。跟著他干的人還不少。老十沒摻和。他也沒要老十摻和。宗室里幾個貝勒貝子,叫他鼓動了起來。大臣們都在觀望,也有些遷延流連的。咱們都盯著了。”
“京中跟著他胡鬧的王爺貝勒不多,也沒幾個真敢下手的。關外的幾位老王爺,倒是叫他聯系上了。可他們手上沒兵權,老八眼睛里盯著的,還是京營。但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允禵聽到這兒,冷笑一聲“他是不敢輕舉妄動,他是叫別人把要緊事都干了。”
“四哥叫我們暗中盯著,四哥耳目靈通,自然知道,八貝勒他與弘時來往頻繁。他不敢動京營,難道弘時也不敢么他八叔八叔的可叫的起勁。我們就是來討四哥的示下
,弘時究竟如何處置要照著他在里頭這么攪和,老八這事不成,也就叫他弄的有了三四成的把握。”
“他抓了個皇子在手里頭,這登高振臂一呼,能有人不響應么咱們拿得下京營,可我們就是怕弘時給折進去了。”
允祥和允禵,想說的便是這個。
對付允禩,那沒話說。這人不狠狠治一回,他是不會罷休的。怕是到死也不會罷休。
可弘時是他們四哥的親兒子,這要是折進去了,那怎么交代呢
也不知道弘時怎么就耳根子這么軟,這位八叔的真面目天下人都知道了,偏偏弘時還要巴巴的迎上去,這般過從甚密,也不知道弘時究竟想干什么
難不成,真信了老八說的那套鬼話,弘時這也是想自立門戶不成
胤禛道“弘時處,朕知道,你們費了許多的口舌。是勸不動,也實在沒了法子,才到朕這里來的。朕管教弘時,你們也是看在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