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堯目光淡下來“能有誰給她們用兩位皇后出身名門,那不是尋常的人能碰到的。誰敢給她們用先帝將人護的滴水不漏。你說,誰能給她們用”
“這事沒有定論。也不會有定論。但
金屋嬌的毒,在禁內不是秘密。有些時候她們活著有用,有些時候,她們不在了才有用。有些時候,佟家不需要的就沒用了。換了一個年歲小的在禁中,就更有用了。”
輕飄飄的幾句話,道盡了宮闈秘辛。
好似他什么都沒說,卻什么都說了。
他知道,幼妹聰慧,她是能懂得的。
年姒玉起先還聽著,聽到后來,越覺不對勁。這說的是什么話這些話,又是在隱射誰
說先帝別有用心,利用女人還是在提醒她要小心胤禛
這是內涵嗎這簡直是在明涵。
這是在侮辱胤禛。
年姒玉忍不了這個。
她眸中帶了些怒意,不與年羹堯打這啞謎了,話里也帶了些尖銳的嘲諷。
她目光鋒利的盯著年羹堯,說“二哥回京,皇上令文武百官相迎。他們跪迎你,你不敢領受。但你年大將軍之威勢,朝野皆知。皇上跟前,可有為此說過你什么”
“二哥往西寧平定叛亂,皇上圣旨上說。西寧兵捷奏悉。壯業偉功,承賴圣祖在天之靈,自爾以下以至兵將,凡實心用命效力者,皆朕之恩人也。朕實在不知怎么疼你,才能夠上對天地神明。爾用心愛我之處,朕皆都體會得到。”
年姒玉一字一句道,“皇上待二哥至誠,二哥卻在這里同我揣測皇上的陰暗用心,覺得皇上對我和姐姐用毒,想要絕了我們的孩子,二哥的良心都讓狗吃了嗎二哥如今,是狼心還是狗肺”
小牡丹這輩子沒罵過人,這會兒都用在年羹堯身上了。
“我不管先帝如何。皇上心至仁至善,絕不會行此詭計。皇上還在圣旨上說,爾之真情朕實鑒之,依我看,二哥這真情,如今怕也是沒有了。”
“朕不為出色的皇帝,不能酬賞爾之待朕;爾不為超群之大臣,不能答應朕之知遇。”
年姒玉道,“皇上在奏折上寫給二哥的話,二哥還記得嗎你也不想一想,沒有皇上恩裳,年家何以有今日他若是想要抑制年家,只管不用你便是,當初用你,也是惜才。可難道這大清,就找不出第二個年羹堯來了嗎難道普天之下,沒有比二哥更厲害的人了”
旁人也就罷了,聽胤禛被他一手提拔上來的人這般侮辱污蔑,年姒玉心里替他委屈,替他生氣。
小牡丹氣的眼眶都紅了。
胤禛這么好,這么喜愛她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去干那么陰毒的事情呢
他衷心信任的人,怎么可能這么背地里懷疑他呢
莫說是胤禛,便是先帝,也是不會對自己女人動手的。
這對父子要是干出這樣的事情來,那自不會有大清的太平盛世。天道不會容他們做帝王的。
這必是有人暗中陷害。竟是連先帝都編排上了。
是誰在借機表達不滿是誰想要推卸責任是誰在翻起風浪
年羹堯讓年姒玉給罵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的。
他算是領教了愛新覺羅氏信中所說的,幼妹口齒伶俐,時常讓人無地自容的話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