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說悄悄話呢,想著胤禛沒盡興,就說晚上等他來牡丹亭云,再叫他盡興的。
結果他們正要預備著出去了,裕嬪倒是上門來求見了,還帶著五阿哥。
他們這兒也沒叫裕嬪立刻進來。總得等她和胤禛收拾好了再說。
根據蘇培盛幾個的描述,裕嬪很慌張,五阿哥也神色慌張,像是真的出了大事,這事兒還出在五阿哥的身上。裕嬪六神無主,所以要求胤禛做主。
方才胤禛就說了,要回勤政殿去處理政務的。
不好耽誤他的事,年姒玉就說“皇上若信得過嬪妾,嬪妾就先見見裕嬪,聽聽是什么事,看看該怎么處置。若嬪妾做不得主,再去請皇上的旨意
。皇上看行么”
年姒玉倒不是攔著他不讓見人。實在勤政殿那邊也耽誤不得,是他自己說的,鄂爾泰張廷玉幾個都等著呢。
胤禛覺得事不尋常,便說“事關五阿哥。朕留下來與你一同聽聽。你不好處置的,朕再來處置。”
這話的意思,就是以年姒玉的處置為先了。
年姒玉心里倒有些吃驚。
但裕嬪還帶著五阿哥在外頭等著,她也不好再耽誤,和胤禛收拾妥當后立時就把人叫了進來。
裕嬪和五阿哥進來,倒是把胤禛和年姒玉唬了一跳。
方才在水木明瑟正殿,瞧著還好好的,怎么這么會兒時辰不見了,就狼狽成這個樣子了
裕嬪哭得眼睛通紅,五阿哥這孩子前段日子好些了,這會兒被裕嬪拽著走進來,又是失魂落魄的模樣了,而且還是一身的水漬,實在是不像個樣子。
胤禛一看就沉了眉眼“怎么回事”
弘晝太老實了,但老實孩子沒別的優點,那就是聽話。
他素來還是很注重皇子規矩體統的,何曾這樣狼狽過胤禛還是了解自己的兒子的,知道弘晝不會自己個兒弄成這樣,必是有什么人,或者出了什么事,才叫他弄成了這個樣子。
弘晝渾渾噩噩的,瞧著還沒有回過神來,裕嬪眼圈一紅又要哭,年姒玉忙看了姚黃一眼,姚黃會意,親自端了一盞熱茶送過去,叫裕嬪在椅子上坐下。
姚黃說“娘娘喝盞熱茶,定定神。皇上與咱們主子都在這里。會為娘娘和五阿哥做主的。究竟出了什么事,娘娘慢慢兒說。”
裕嬪下意識的就看了年姒玉一眼,年姒玉對著她安撫一笑。
裕嬪的心神就慢慢的定下來了。
寶嬪那么厲害,定能為她做主的。
裕嬪捧著茶盞,慢慢地說“嬪妾同五阿哥起先并不在一處。嬪妾同懋嬪姐姐還有幾位宮外的夫人們在園子里隨意走走。離著水木明瑟不遠的。沒多久,就恍惚聽說五阿哥出事了。說五阿哥沖撞了什么人,要五阿哥給個說法兒。說是姑娘家的清白不保了,若五阿哥不應,就要逼死姑娘家了。”
年姒玉問“什么姑娘哪個姑娘”
這事兒本該由五阿哥這個親身人來說。可憐這孩子還驚魂未定神思不屬的。
裕嬪心疼兒子,舍不得逼他,就只能自己說了。
裕嬪道“嬪妾起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嬪妾是五阿哥的額娘,絕不能為此事袖手的。就去了那地界。是山岳臺前頭那一片精致的小廂房。也不知怎的,五阿哥獨個去了那里,竟撞上了誰家在那兒更衣的小姑娘。本來事沒鬧大,可那家跟著夫人的嬤嬤吵嚷出來,一定要五阿哥給個說法。這就驚動了皇后齊妃熹妃。這會兒,還鬧著呢。”
“是懋嬪姐姐為嬪妾撐著場面,嬪妾才得以脫身帶著五阿哥到皇上和娘娘跟前求做主的。”
裕嬪原以為皇后不會放人,卻沒想到皇后竟很好說話,愿意放她來了。倒是熹妃,很是刁難了她一回,還是懋嬪幫著她,她才得以脫身的。
那邊看熱鬧的人不少,但幸而局面叫皇后控制住了,沒叫更多的人知道。
但宮里的幾個高位嬪妃都知曉了。齊妃不管這個,就只管看熱鬧冷嘲熱諷幾句,她不給裕嬪使絆子,裕嬪都要謝天謝地了。
裕嬪說“這姑娘說起來,也不大好攀扯。是隆科多大人的女兒。”
要不是這層身份,他們母子也不至于被熹妃拿捏至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