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太子殿下。臣以為下個月二十三日是個好時間,不過這時間確實有些緊,所以最好得從現在就準備起來了”
許雯雯沒什么心情再聽這些人講話了,她甚至沒等他們說完就轉身直接進門去尋了康熙。
“汗阿瑪,你為何”
“朕瞧著你就煩,”康熙飛速打斷了許雯雯的話,再次遞給她一個嫌棄的眼神,“你現在是太子,是儲君,就應該好好處理朝政,天天守著朕算什么啊這么大的紫禁城就沒有一個能伺候朕的人了嗯”
“兒臣等皇阿瑪歇下之后就會去批奏折,沒有耽誤事兒”
“那你自己的身體呢你就不顧忌點自己的身體”
許雯雯默默跪在了床邊,慢慢低下了頭,眼淚吧嗒吧嗒落了下來。
康熙見狀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許雯雯的腦袋,“你呀,真讓朕不放心。你太心善了,朕得看著你登基,知道嗎”
“汗阿瑪”
“等下個月你登基之后,知道自己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嗎”康熙用指腹輕輕將許雯雯臉上的淚水抹去,“就是先做你之前說的那什么不用貪,這會讓你很快地得到朝臣的認同。等朕走了之后,出了孝期,你就去查那些在這段時間內還貪污的人,不用跟他們說什么直接將他們抓起來砍頭就行了。這就是在震懾他們,讓他們不敢貪。而且你是借著朕的名義做的事,是孝順,那些朝臣史官就不敢將那殘暴的名頭放在你身上了。”
許雯雯的眼淚立刻涌出了眼眶,她掙扎著站了起來,一把抱住了康熙,“汗,汗阿瑪,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你不能說這種話,兒臣也不會用這種事情當借口”
“傻孩子。”康熙拍了拍許雯雯的背,“朕自己的身體朕能不知道嗎你呀,就是想太多了。朕讓你當借口,你就要用,這是朕的旨意,你不許拒絕。”
許雯雯抽噎著抬起頭看向康熙,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細細打量康熙了。從康熙四十七年的冬天,也就是廢太子那年開始,康熙就時不時的生病,剛開始便經常頭暈,腿腫,面部發白。不過這種情況在弘曄出生之后便好上了許多,經常照顧著弘曄的康熙看上去也比先前精神了許多,并且沒那么頻繁請太醫來瞧病了。
然后便是今年這突如其來的一場大病,許雯雯還記得康熙之前的頭發是黑發中間夾雜了一些白發,但現在仔細瞧卻發現那白發幾乎已經完全蓋過了黑發。
許雯雯抬手抹掉自己臉上的眼淚,心里一時間真的變得很悲傷。康熙他,還真的是真的是該死的為什么在老了之后偏偏做這種事情年紀大了就愈發心善了是嗎
欽天監挑的好日子是康熙六十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而現在已經是十一月末了,距離康熙生病倒下后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
許雯雯下令傳位登基一事一切從簡,不過轉頭就被康熙給否了。
清朝之前并沒有這種先例,之前的歷史上有先例主動傳位的也跟現在這種情況很是不同,所以禮部的官員起初是很為難的,不過被康熙叫到乾清宮批了一通之后就知道該怎么做了康熙旨意,就比照自己登基時的規模來辦就行了。
于是許雯雯沒有了用武之地,便重新恢復了之前的生活待在乾清宮內處理朝政,不時地去看了一眼康熙。
康熙對許雯雯經常過來瞧他一眼的行為嗤之以鼻,覺得許雯雯實在太婦人之仁了些這下許雯雯看得很清楚,康熙就是嘴硬,他心里頭其實是很開心的。
一有正事做,這時間就過得很快,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轉眼間就到了跟前,許雯雯也將在明天正式登基成為皇帝。
這晚他睡得很早,起的也很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起身由禮官為他穿上了樣式復雜的龍袍,出了太子府后直奔紫禁城。當許雯雯坐上馬車前往皇宮的時候,他有些驚奇的發現往常這個時候沒多少人的京城竟然格外熱鬧,不知道什么時候瞧見站到了外面的百姓在馬車緩緩路過他們的時候都高喊一聲“見過太子殿下”。
許雯雯掀開了簾子看向他們的時候卻只瞧到了他們前面那光禿禿的半個腦袋,許雯雯心想,要不登基后第一件事情就定做將放開頭發吧,這發型瞧著是真丑啊。
許雯雯以為這些百姓是禮部的官員特意請出來捧場子的,但是禮部的官員卻瞧著這些自發出門的百姓,在心中默默感嘆新皇的民心。
登基大典是早上開始的,經過了一系列繁瑣復雜的程序,那象征著皇權的玉璽在正午的時候被康熙親手放在了許雯雯掌心。
陽光很好,雖然很明亮但一點也不刺眼,像是午后一個很溫柔的帶著陽光般的溫暖擁抱。
許雯雯回過神,用力握緊了手中的玉璽。
“奴才臣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