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雪帶著三個小白兔荷包飛過來,不偏不倚,一人一個。格依驚喜,她以前都只能羨慕地看他們讀信。
井象和全丞看到格依興奮的樣子,看向她手里的東西,一張碩大的樹皮,只淺淺地寫了三個字,每個字都對得起這張樹皮的尺寸,大得他們不想看也知道了信的內容。
你好呀
格依見過婉娉和嬋嬋的信件交流,她認識嬋嬋的字,這大大的丑丑的字就是嬋嬋寫的。
臉上笑成了月牙,格依反復看了好幾遍,還得意地在項良面前炫耀一圈,這次小心翼翼地折疊存放到她的包裹里,再從家人給她準備的一車行李里按照出羊皮,沾上褐色的涂料寫字。
井象“你寫的是你們格依部落的文字,除了你們周圍的幾個部落能看懂,其他人看不懂。”
格依“全丞能看懂。”
井象看向全丞,全丞點頭。
井象皺眉,他和全丞幾乎一塊長大,他不知道的事情格依竟然知道,驚詫到聲音里含著若有若無的質問“你怎么知道的”
格依“全摩多部落統一草原的野心從沒有消失過。”
全摩多部落和格依部落不一樣。格依部落愛好和平,沒有野心,喜歡草原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格依部落是以友善正直勇敢得到其他部落的擁護。
全摩多部落好戰,女子留在部落照顧孩子和放牧,五歲的男孩子開始學武,學成后,無論是十歲還是三十五歲都會去中心城當兵。在部落里,沒有當過兵的人一輩子被人看不起,死后都沒有族人送行。全摩多部落最大的榮譽是死在戰場上。
其他部落的姑娘最不想嫁的部落就是全摩多部落,全摩多部落里的女人很累。但也有姑娘想要嫁入全摩多部落,嫁入全摩多部落的女人能當家做主,從中心城暫時回部落養傷的男人都得聽女人的。
井象“草原能統一嗎”
這件國事牽扯太多,是朝廷的敏感話題。母親私底下和他講過這里面涉及到的君王平衡之術。每一個北海中心城君王都想統一草原結束部落之間的私斗,可君王又畏懼草原的統一。統一草原后的權柄和功勞若落入某個草原部落手里,中心城的意義蕩然無存。中心城的最初是眾多部落在這處平坦之地進行貨物交易,繁華之地漸漸成為了北海中心城。中心城的武備力量非常不足,這很危險。
他母親承接祖父的政令,用強勢的手腕打壓制衡草原大部落,用仁善的手段拉攏扶持小部落,平衡草原勢力,讓他們相互轄制。祖父說,這樣的政令只可維持十年,待他接管了中心城就需要進行至關重要的殘酷抉擇,或許他將成為草原傳奇,或許他將成為草原罪人。
他問注定要嫁給他的格依,想聽一聽她的回答。格依這個稱呼就是所有部落某些隱晦的希望,希望中心城和草原部落保持現如今的安穩。
格依收到嬋嬋的信后一直掛在臉上的笑落了下來,她看一眼井象,又看了一眼全丞,沒有回答,卻把答案寫在了信里。
嬋嬋收到格依的信,托臉蛋,嘆了一口小奶氣。
格依的猜測是對的,全丞統一了草原。在書里,作者用全丞這個土著人統一草原的過程,和主角利用先進知識和武器平定武國硝煙的的過程,做對比,升華主題。只不過關于全丞的描寫都是從主角身邊的親信嘴里說出,都帶著強烈的個人情緒色彩,以諷刺和嘲笑居多。粗淺通讀了一遍的讀者會誤以為作者用全丞的殘暴來襯托主角的仁義。已經讀了許多遍站在大氣層上的讀者說這是一本雙主角書,一個在明,蘇爽,滿足了許多人的幻想,一個在暗,讓人無法直視的真實。
這就是她沒想過讓哥哥去其他國家避開劇情的原因,沒有一個國家在所謂的天下大勢面前僥幸。
她得靠自己讓哥哥看見塵世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