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冷漠自私見死不救,他們還對得起這一口一口的土疙瘩嗎
茵茵幫兮娘看火,等水咕嘟了馬上告訴兮娘。兮娘謹慎地加入藥草,叮囑茵茵“小火煮半個時辰,倒掉水,再重新加水,大火煮一個時辰,給七歲以下的小孩子喝。”
茵茵用力點頭。
小皇女和大白白拖著比車廂還高的巨型柴火堆慢悠悠走過來,在茵茵的藥鍋旁留一小堆柴火,再拖到其他人藥鍋旁留柴火。
小滿滿帶著雪雕群離開十日后回來了,帶回了婉娉的信和項良空手籌集的藥草。
茵茵早晨見到越來越少的藥草時還在發愁,現在有了這么多藥草,興奮的跺腳腳,破爛的衣服承受不住她激烈的動作,露出了她細小的腳腕和干巴的小腳,宛若跳躍的小雞爪。
“湘湘你哥哥也好棒”
“還行,勉強有點用。”
眼巴巴等妹妹來信夸的項良一天仰頭看天幾十回,一天念叨十多次的“小雪雪怎么還沒回來呢”
藥材無論在哪個國家都貴,兮娘要的量多,他籌集藥草花費了不少的心力,也虧他有這個本事,這個任務給了其他人都完不成。他這么漂亮地完成了,妹妹必須夸他了
“這一次要是還無視我的付出,我立刻扭頭回東巖,不跟你們玩了。”
婉娉瞥他一眼,站到高處觀察周圍的地形,畫入地圖中。這一條路他們組建的北疆商隊還會再走,這一趟打通的關系和收集的消息多多益善。
“來了”
小雪雪把信交給婉娉,完成第二個工作,再飛到前主子面前去完成第二個工作。
低頭蹭蹭前主子的臉,再用大翅膀拍拍前主子的肩膀。
項良驚喜,以前小雪雪送完信就冷酷地飛走,他現在感受到了小雪雪熱情的愛
感動了一片落葉的時間,小雪雪無情地踹走前主子偷摸它毛毛的手,不帶一絲留戀地離開。它只是個斜杠打工雕罷了,要什么感情。
婉娉看過了信,眼里閃爍著笑意,遞給心心念念了多日的項良。
信的開頭就是夸,一直夸,一直夸,沒有一句重復,夸的項良通體舒暢醉醺醺。
項良的飄飄然在整整五頁的夸贊落筆人上墜空砸臉了。
項良的臉,紅了紫,紫了黑,咬牙切齒“茵茵是誰”
婉娉忍笑“嬋嬋救下的小女孩。”
但凡夸他的人是妹妹或者嬋嬋,他這一晚都能膨脹出一張笑臉,現在心情極度不爽。
“我被戲耍了。”灰突突的蘑菇陰郁了。
婉娉莞爾一笑,柔聲道“茵茵也是個可愛的小娃娃。”
婉娉輕柔的聲音讓項良心悸了一瞬,他警惕地躲到樹后,露出一只眼睛看婉娉,“你正常點。”
婉娉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眼底沒有殺氣。
項良的呼吸停滯了片刻,心跳亂了節奏,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想殺我了”
“不殺了。”婉娉臉上的笑容加深,“你弄來的藥草救了不少人,嬋嬋很喜歡你。”
項良得意了,背著手,耀武揚威地從大樹后面走出來,“我是稀缺人才,嬋嬋喜歡我不難理解。”
婉娉丟給他一個大白兔荷包,轉身去生火驅蟲。
項良在褲腿上擦手,手上沒了泥土才打開荷包。這個兔子一看就是他妹妹的。嬋嬋哥哥給嬋嬋繡的兔子精致小巧可愛,處處都是溫柔的細膩。嬋嬋哥哥給他妹妹繡的兔子粗狂野生糙壯,透著一股趕工的敷衍,偏偏妹妹就喜歡這個調調。
已看不出食材的焦黃色土疙瘩餅裝滿了荷包。他倒出所有的土疙瘩餅才發現一個小紙條,妹妹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只個字賣大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