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奴眉開眼笑,“以前想換不能換,現在能換不想換了。”
他要做嬋嬋一個人的奴才,一輩子。
“咱們嬋嬋的名字是哥哥取的,星星護在懷里的小月亮。”即便只是提起嬋嬋的名字,柳娘的話語也隨著心底的柔軟變的溫和,“你想過換什么名字”
金奴“武求全,求一個全尸。”
片片花瓣,桃花香。
一片桃花瓣飄落在厚重的縣志上,嬋嬋捏起桃花翻頁。
她進步了,一口氣看了五句話,伸一個懶腰,就要找嬸娘干飯,一個隨口而出的名字輕飄飄地飛入她的耳朵,炸了她的腦瓜。
武求全,一個響當當的名字。
哥哥出現在故事早期,隨著主角崛起,哥哥躺板板了。武求全貫穿全文始末,是主角能一次次地從哥哥的陷阱里爬出來的外掛之一,一身絕世武功,忠心耿耿。出現的突然,死的莫名。
主角稱帝,論功行賞,武求全拒絕高官重祿,打斷筋脈,自我了斷。
她還記得作者頂置的讀者分析武求全死于失望,一個人為了社會共和的理想奮斗大半輩子,結果頂層干部被權勢名利腐蝕,走了帝國的老路,精神力量崩坍,清醒不如長眠。
就
也不像呀。
金奴每天給她摘花花,每次練鞭子都會纏到自己的腿上摔跤,她坐在車廂里數大將軍讓她回來邊疆代購的金元寶時,他的眼睛可亮了,可想要金元寶了,還向她要了呢。
她沒給。
笨笨的、愛摘花的、喜歡金元寶的金奴,一定不是沉穩可靠的、無人不可殺的、拒絕了高官重祿的金求全
拍拍小心臟,不怕,不怕。
嬋嬋只是想要保護哥哥的小縣令,不是逐鹿平原的起義領袖。金奴不用變成金求全。
安心了,打個哈欠,用腦過度,困了。
金奴熟悉這里每一個人的呼吸,輕聲“嬋嬋睡著了。”
柳娘掀開羊皮簾,小娃娃趴在縣志上,團成了一個松軟的小饅頭,睡的香甜。
柳娘小心地抽走縣志,托著嬋嬋的小臉蛋放到小枕頭上,蓋上兩個厚被子再放下羊皮簾,下車去后面看看嬋嬋的飯好了沒。
金奴聽著嬋嬋的輕輕淺淺的小呼吸聲,拿著兮娘做的炭筆,在白木片上畫甩鞭子的小人。他的武功是不死不休的纏絞,鞭子和刀劍這等外物只會減弱殺傷力,但架不住甩鞭子好看呀,每次他甩出一個華麗的鞭法,嬋嬋吃著飯也會鼓掌。他懂鼓掌的意思,嬋嬋比昨天多吃了半碗飯,嬋嬋會給自己鼓掌,其他人完成了艱難的事情,嬋嬋也會鼓掌。
其他功法里的鞭子暴戾剛烈,有礙壽命,他還想跟著嬋嬋到白發蒼蒼,不練。他自己設計一套養生的鞭法,要華麗好看。
春風徐徐,小院門口大樹已發新芽,長公主和小太子一趟趟地抱出被子曬太陽,穆月在廚房中煮水暖灶。
小太子搬完最后一床被子,氣喘吁吁地坐到廚房門檻上歇氣。長公主還在給自己鋪床,她睡左邊,駙馬睡右邊,嬋嬋睡他們中間,美好
煮好了水,穆月綁起總是散亂在背后的頭發,隨意地盤成利落的發髻,拿抹布擦洗家里每一處妹妹可能玩耍的地方。
長公主步步黏著駙馬,小太子步步跟著姑姑,兩人滿眼曇花綻放的驚艷。
小太子激動“姑姑,你看見沒有嬋嬋哥哥唰地一下,那么大的床單就平平整整地鋪在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