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子不理解“嬋嬋哥哥不能把噩夢變成開心的事情嗎”他夢見被追殺時,就告訴夢里的自己,他在做夢,夢里可以跑的很快,還可以飛,然后他就飛起來了。
武皇也不太懂,他的睡覺時間不多,睡覺就是睡覺,不做夢。年少覺多時做的夢還能模模糊糊地記起來,這些夢也是他懶洋洋地躺在河邊,草帽遮在臉上,釣著魚,哼著曲。現在偶爾也做做夢,只是這些夢不好意思說出來了,夢里他站在汴都城門口給災民發饅頭,熱騰騰的,全是白面的,每個災民都有。
惆悵。
夢醒時做不到,只能在夢里奢望。
再次從噩夢中驚醒,穆月換下冷汗浸濕的寢衣,無法入眠,從小白兔背包里拿出毛團,慢慢地解,想著妹妹拿到毛絨小白狼的歡喜,狂躁的恐懼緩緩平靜。
長公主站在門口,與他對視。穆月低頭,輕輕親吻她濕潤的眼睛。
“我可以為你做什么”長公主哽咽,她知道她可以為哥哥做什么,她也知道她可以為小侄子做什么,可是她不知道她可以為她喜歡的人做什么。
似乎哭了太多了。
一個大大的鼻泡悄悄出沒,啪
此時無聲勝有聲。
長公主震驚。
長公主僵硬。
長公主嚎啕大哭。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不活了
穆月淺笑著沾濕繡帕,慢慢擦她哭紅的眼睛,“我可以為你做什么”
濕漉漉的眼睛悄悄地看他一眼,飛快轉移,再悄悄地看一眼。
白皙的食指點一點她紅紅的鼻尖,“想要東巖銀票”
“en”
“還有嗎”
長公主看向床頭的白毛團團,“想要”
“白毛小豬”
“en”
長公主今晚不想睡覺了,拿著兩張東巖銀票蹦蹦跳跳地去牽小毛驢進宮。
剛睡著的武皇再一次被妹妹晃醒,“離猝死又近了一步。”
“你看這是什么”長公主從懷里拿出荷包,再從荷包里倒出東巖銀票。
武皇心跳驟然加速,離猝死又又近了兩步。
“哥哥,你還記得咱們上一次用銀票買了幾車糧食吧。”長公主強調,讓哥哥回憶起她派侍衛送糧食到軍隊的興奮。
睡什么睡心焦一個月,不就為了這點糧食。武皇兩眼沒有一點困意,坐的板正,聚精會神地看著妹妹手里的銀票,“怎么可能忘記,足夠整個軍隊吃半個月。”為什么還沒有亡國,全是這些東拼西湊的糧食在茍延殘喘地拖著。
“這兩張面值更大的銀票可以給哥哥,哥哥拿東西來換吧。”
玉璽、空白圣旨、免死金牌、空缺職位、庫房要鑰匙全擺出來,“妹妹隨便挑。”
長公主看著哥哥連床都不用下來,側身打開床頭盒,全都有了。哥哥確實做好了亡國準備,隨身要帶的行李都提前打包好了,她還在床頭盒里看見了小紙人,這粗造濫制的既視感是哥哥的手藝。
長公主沒有碰盒子里的東西,雖然她很想要,但她有更想要的東西,“你們不是打算放棄北疆嗎”
朝廷早已入不敷出,他們沒有錢糧運往北疆。李先生和軍師也勸武皇放棄北疆,十萬北疆大軍名不副實,地裂才是北海無法過界滋擾的天然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