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北疆的人是有血性的人,活就要活的忠肝義膽,死也要死的堂堂正正。我們祖輩是武國人,到了我們這一輩怎么能挪了根,大不了一死,做鬼也要做北疆的鬼。”
晴空萬里,將軍和將軍妻對視,若無生路,那便走鬼道吧,天命難違。
心開了一個孔,靜靜地落下一滴又一滴血。
血枯時,便能麻木地上戰場了。
皓月當空,白骨搖晃,叮叮咚咚。
小滿滿帶回的信讓穆大林加快了速度,又一個犯人惴惴不安地跑來問兮娘“土疙瘩現在就育苗會不會凍壞”
兮娘最開始只回答問題,犯人依然不安,便換了詞“嬋嬋說,現在可以育苗,不會凍壞。”
只簡簡單單地加了三個字“嬋嬋說”,犯人們的不安頃刻消失,項良眉眼更加陰沉。小皇女塞過去一個烤兔腿,陰翳的蘑菇乍然明媚。
項良“我給你講幾個顛覆超綱的魔教。”
小皇女翻個白眼,拿回烤兔腿,還不解恨,一腳踹到他的屁股蛋上,臉栽地。
婉娉笑瞇瞇地放下手上的筆,拿起刀,看著項良,慢慢磨刀。項良頭皮發麻,躲到妹妹身后。
小皇女“腦子干凈了沒”
乖乖蘑菇“干凈了。”
小皇女一口吞掉兔腿,瞪一眼婉娉,示威地提起鐵錘。
項良就兩個字,幸福
改朝換代都有神神叨叨的天選神授,他兩年前就給妹妹在東巖的神山腳下提前準備一個。只不過,他們都是假的,敲鑼打鼓,大張聲勢,這邊是真的,清靜無為。若能為他所用,他能輔佐妹妹統一五國。
野心猙獰生長。
咕咕咕咕咕
一群巨雪雕盤旋上空,小滿滿落到小娃娃的面前,乖巧等夸。
嬋嬋給小滿滿一把小紅果,打開小紅果盒子,讓小滿滿給巨雪雕分小紅果。
小滿滿還是個雕崽崽,速度和力氣已經超過了巨雪雕前首領,從長公主府帶信回來時,吃了太多小娃娃哥哥的糕點,圓了半圈的肚子還沒有扁下去,就回雪山洞穴里玩耍,不小心贏了小雪雪,又不小心贏了首領,沒有一點準備地成了新首領。
小滿滿要跟著小娃娃,新首領新氣象的巨雪雕們歡快地離開雪山洞投奔小娃娃。
雕看見了前主人,熱情地給了一堆愛的問候。
項良頂著一身粑粑,野心稀碎。
信已在兮娘手里三日,她遲遲未看穆月的真話,心太疼,手劇烈顫抖,打不開藥瓶。四周無人,摔碎藥瓶,浸泡信紙。
嬋嬋爬過來,窩進娘的懷里,專注地看向信紙,一個字都看不懂,小眉頭擰成了小土包,“哥哥需要練字了。”娘開藥方才寫只有藥店掌柜能看懂的加密草書,哥哥的字太形意了。
喑啞的喉嚨在嬋嬋的奶聲奶氣里清亮,兮娘慢慢地念給嬋嬋聽。
嬋嬋的小心臟慢慢加速,小腦瓜承受不了爆炸式信息量,兩眼一閉,睡過去了。
白骨前方是陰風陣陣的地裂,無水,無底,看一眼毛骨悚然。
積雪也掩蓋不住車轅的折轉,送往北疆的糧草兵器皆在此處返回。地裂斬斷了北疆的命脈。
向左,進入無樓,只許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