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焰注意到,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不少人嘴唇發抖,放在桌下的手也在抖。
這時,一個人猛地站起身,踩上桌子,一氣呵成,毫不猶豫從窗戶翻了出去。
他們的教學樓和宿舍樓對應,是在三樓。
顧白焰坐在窗邊,偏頭望過去,正好看到對方摔在地上。
看得出,對方很決絕,頭朝下栽倒到地面。幾乎是瞬間門,他的腦袋就如同裂開的西瓜一樣,砰然裂開,砸在地上四散開來,紅紅白白的血液和腦漿混成一片,身體因為還有些微生理反應而微微抽搐,恐怖血腥到極致的場面讓人幾欲嘔吐。
顧白焰皺緊眉頭,早上這人從他旁邊路過時,眼神就有些不對了。
教室里噤若寒蟬,就連生理的尖叫聲都被完全消除,就連呼吸都變得輕了起來。
顯然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了。
就在這時,又有一聲跌落的沉悶響聲傳來。
和剛才的聲音一模一樣,是從其他教室傳來的。
可怖至極,讓人通體生出寒意。
顧白焰抬頭看向那個老師,沒有錯過對方嘴角的變態笑意。
“看來有些同學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完不成任務了,選擇自己死。”
冰冷的話語如同刺骨的尖刀,深深插進所有人心底。
而在場卻沒有一個人敢反駁。
顧白焰看著對方,站起身道,笑道“老師今天是要玩拋鉛球的項目嗎我想拋,不知道可不可以。”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顧白焰。
“好。”老師看向顧白焰,眼底帶著笑容,然后把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老規矩,擊鼓傳花,傳到誰,誰就是標桿。”
標桿,就是鉛球需要拋中的目標。
黑色的鉛球需要以最完美的弧線,砸中標桿的頭顱,才能成為勝利者,獲得求生的機會。
死去的那個人,昨天是那個獲勝者。死亡的人是他的室友,經過一晚上,他還是承受不住良心的譴責,選擇了自殺。
教室里所有人都能理解,早死和晚死,區別只在于自己結束和別人幫你結束。
反正到最后都會上演無人生還。
所以全部人盯著顧白焰,恐懼于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然后,擊鼓傳花開始,所有人需要在一分鐘內,將手中的紅色布條按順序傳到下一個手中。
不傳不行,不接受不行,到一分鐘的時候,誰手里有紅色布條誰成為標桿。
顧白焰已經被選定,不參與擊鼓傳花,他站到了一邊。
老師手上出現秒表,布條開始傳送。
每個人的精神都高度緊張,非常害怕自己成為那個拿到布條的人,小小的一塊布條,像是一座比山還重的東西,捧在手心都會控制不住發抖。
不少人緊張到頭上直冒冷汗,生怕自己成為那個受害者。
度秒如年,對于整間門教室里的人來說絲毫不夸張。
可即使再難受恐慌,時間門總有到的時候。
老師叫停的時候,布條剛好落在一個干瘦的女生手里。扎著單馬尾,穿著不合身校服的女生慌亂地看著周圍人,不得不接受這個結果,絕望仿佛實質化一樣出現在她身上。
每個人都不忍直視。
顧白焰的自薦讓所有人知道,他絕對是那個心狠手辣的人,不存在放過的可能。
所以大家篤定,她會死。
選出了第一組人,所有人走出教室,站在操場上。
他們必須圍觀死亡一幕,不然老師會判定你頂撞老師,你會比游戲死得更快。
詭異無時無刻不在玩弄著渺小的人類,把他們的恐懼害怕當成養料一樣。
此時,操場上人頭攢動,卻安靜到詭異的地步。
關旭和其他四個人正在操場上跑步,這是他們得到的項目。
三個班在跑,最后十名死亡。
跳繩的班級已經站在操場上,三人一組,二十人一班只有兩個人幸存豁免。
標桿心如死灰站在五米遠,迎接自己的死亡。
如果不是會死亡,那么整個學校會非常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