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其年知道沈蕪喜歡看星星,但沒想到她會這么喜歡。
就在他說完那句話之后,梁其年稍側過眸,就見沈蕪也正轉過頭看他,她那雙清冷的眼睛聞言微亮了起來。
四目相對。
她的眼神水潤漂亮,波光輕曳。
西餐廳就在前邊,不過三四百米。
梁其年的目光雖然已經平靜地落回了前方,但他此時搭在方向盤上的拇指卻是不禁有些用力地朝內緊扣,手背微繃出清晰的青筋脈絡。
說出去恐怕都不會有人信,只和沈蕪對視了那么一眼,梁其年剛剛便險些要猛打方向盤掉頭,直接驅車帶沈蕪上山頂看星星。
“我們先吃飯。”梁其年說。
不是本來就已經打算要先去吃晚飯嗎
沈蕪下意識又轉頭去看了一眼梁其年,然后點了點頭,莞爾道“好。”
梁其年帶沈蕪去的是一家高空西餐廳。
在他們抵達五十二樓之后,電梯門“叮”的一聲緩緩打開,入耳就是舒緩悠揚的樂聲。
只見餐廳中央放著一架黑色三角鋼琴,鋼琴旁正站著一名身著黑色燕尾服的男士在拉奏小提琴。
餐廳里多是情侶入座,交談聲很輕,點了許多燭光的西餐廳氛圍安靜優雅。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蕪感覺梁其年的目光似乎多次落去了那架鋼琴上。
但很快就有餐廳服務生迎上來,梁其年見此便淡淡地將目光移開了,仿佛先前他只是隨意一瞥。
此時落地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月亮掛在天邊,遠處高樓燈火通明,稍往下看,好似能夠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
餐桌上點著燭光,旁邊放了一個小花瓶。
花瓶里插著一支淡粉色的玫瑰,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水珠。
沈蕪一襲綠裙,黑發落肩,靠窗入座。
即使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餐廳一隅,仍舊引得其他人頻頻朝她看去,燭光將她清冷的側顏輪廓照得柔軟動人,漂亮的眉眼蘊出古典的美。
服務生遞完菜單,一見沈蕪側頭朝他輕聲道謝,都不禁盯著她的臉失神,直到察覺到坐在她對面的男人正朝他投來冰冷的視線,服務生才如夢初醒,急忙走至一旁。
梁其年目光微沉。
在小屋呆了太多天,讓他險要忘記,沈蕪不僅是在小屋受歡迎,她到了外邊,只會更加受歡迎。
他的競爭對手不止小屋里的那幾個人。
沈蕪正在低頭翻看菜單,似有所感地抬起眼,就見梁其年沒在看菜單,反而好像一直都在看她。
視線相撞。
梁其年問“點好了嗎”
沈蕪先是點頭,而后又搖了搖頭,“不知道要喝什么。”
梁其年“想喝點酒嗎”
沈蕪剛想跟梁其年說開車不喝酒,就聽梁其年像是看出她所想,緩聲道“我開車不能喝酒,但你喝點沒關系。”
說完,梁其年就著沈蕪指尖翻開的酒水飲料那頁,低聲給她推薦了幾款貼近她口味的甜酒。
最后沈蕪點了一杯低酒精度,有荔枝香氣的莫斯卡托。
靠經典的浪漫燭光晚餐真的好有氛圍感啊
梁其年怎么一直盯著沈蕪看,手上菜單就沒再翻過頁吧我真的會笑死。
絕了,沈蕪大美人真的太好看了,我看到餐廳里好多人都在偷偷轉頭去看她,眼珠子都快看得掉地上了但如果是我,可能也會是其中一員吧留下不爭氣的淚水
雖然在直播間門觀眾看來,沈蕪跟梁其年之間門偶爾輕聲聊天、偶爾對視的氣氛旖旎浪漫,但其實沈蕪和梁其年心中都放著事。
一個想著看星星,一個想著二人獨處,于是都有些默契地將這頓西餐用得稍快。
沈蕪先放下了銀色刀叉,輕抿掉最后一小口甜酒,沾了水光的唇珠更加飽滿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