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其年眉梢微動,不置可否。
在沈蕪懷里轉動的星空儀一停下,梁其年只用余光稍稍一瞥,便快速地吐出了答案,并成功博得了沈蕪再次有些訝異的目光。
沈蕪夸道“好厲害。”
梁其年沒忍住輕笑了下。
哈哈哈哈哈梁其年現在心里一定很得意看看他被老婆夸厲害之后那個不值錢的笑不就是記住每個星座的形狀,我也可以瘋狂舉手
笑死了,沈蕪不信他,還給他遞臺階了,說不出來也沒關系哈哈哈哈,梁其年能忍看看他平靜之下急于表現的樣子,絕了。
“是有訣竅嗎”
沈蕪仰起眸,認真問道。
“不算訣竅,”梁其年說道,“多轉轉就記住了。”
聞言,沈蕪伸出手指又撥動了幾下星空儀。
發現還真是,其實它們也就是那么幾面,內容一成不變,真的多轉轉,就可以眼熟和記住很多星座的位置。
梁其年見沈蕪在低頭研究那個星空儀,狀似漫不經心地問,“你跟他今天是去騎馬了都做了什么”
他
梁其年沒直接說賀昀川的名字。
沈蕪很快就反應過來梁其年說的“他”是指賀昀川,聞言搖了搖頭,有些困倦地輕聲道“不是。”
梁其年的表情剛要微松,就聽沈蕪又說,“他帶我一起喂了馬。”
一起怎么個一起法
梁其年的神色微微凝起。
沈蕪“然后還看了賀哥他認養的一匹純血馬,我們一起取了它的名字。”
賀哥還一起取名取什么了
對了,他們還一起彈鋼琴了。
梁其年神情冷了冷,心想這些也沒比一起騎馬要好到哪里去,太親密了。
哈哈哈哈哈梁其年為什么要想不開問沈蕪跟賀昀川約會的細節啊,這不是扎自己心嘛。
說真的,梁其年忍到現在才問已經很厲害了,本來以這男人的風格,根本就不是會隱忍的風格,肯定會一上來就問沈蕪,說不定語氣還會是冷冷的質問估計前邊他都在憋著郁氣慢慢消化,但可能還沒消化完,現在連賀昀川這三個字都不想提真的要把我笑死。
他們兩個真的很有情敵之間的默契,一個不回對方回見,一個不提對方名字,就,真的絕了。
梁其年看了眼導航,眉心微顰。
眼下還有十幾分鐘的車程。
從音樂館到天文館的路上他們要花近兩個半小時的車程。
如果不是賀昀川,他和沈蕪就可以下午一塊從小屋出門,早提前半個多小時到達目的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將約會時間都浪費在開車上。
梁其年等了一小會兒,遲遲沒等到沈蕪繼續說下去,不經意一轉頭,就看見沈蕪抱著星空儀,安靜地閉眼睡著了,呼吸清淺。
見狀,梁其年將車子緩緩靠邊停下,拿起灰色空調毯無聲地輕抖開。
在給沈蕪蓋毯子之前,梁其年伸手想要抽走沈蕪懷里抱著的星空儀,怕咯到她,但他一動,反而讓沈蕪下意識將懷里的星空儀抱得更緊。
噓,都小點聲,沈蕪睡著了。
哈哈哈哈哈梁其年抽不出來沈蕪懷里抱著的那個星空儀哈哈哈,我第一次看到這男人動作這么僵硬,輕一點重一點都不敢哈哈哈哈。
梁其年這時候講什么武德啊,不應該學偶像劇那樣,把沈蕪腦袋挪在自己身上嘛或者偷偷吻個額頭再不行多盯盯老婆的睡顏啊,竟然蓋個毯子就完事了
梁其年微抿唇角,默了默“”
梁其年沒再強行要從沈蕪懷里抽出星空儀,男人妥協了,隨著沈蕪抱住那個星空儀,并動作很輕地將灰色毯子蓋在她身上,調整空調出風口。
之后開車,梁其年都下意識地放慢了車速。
怕吵醒她。
但車速再慢,十幾分鐘卻一下眨眼就過去,天文館已經到了。
可能因為車速越來越慢,甚至最后還停下來了許久,沈蕪隱約有點要醒過來的跡象。
她半睜開眼,聲音很輕,比起詢問梁其年,反而更像是在無意識呢喃,“是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