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我們的世界不再荒蕪,雨后萬物生。”
右下角落款只有一個楷體單字“裴”。
沈蕪低眸靜靜看著卡片的內容,唇角稍稍有幾分淺淡的笑容。
她又回頭多看了幾眼那瓶綠意盎然的香水。
在將卡片收起來前,沈蕪還記得節目組之前提過的錄制規則,于是將卡片的內容往鏡頭前展示了幾秒之后才收起來。
救裴子敘好會好浪漫好溫柔啊,我還記得沈蕪在第一天自我介紹的時候說,沈蕪的蕪是荒蕪的蕪那時候沈蕪給我的感覺就是一個心思纖弱又悲觀的清冷大美女,但現在裴子敘給了她一種新的解讀難怪沈蕪笑了
裴子敘明明是那么放浪形骸的花花公子,但寫給沈蕪的字真的好工整漂亮啊一點都不散漫理智讓我不要去嗑無序,但現在真的有點被裴子敘的細節戳到流淚
等沈蕪再打開房間門,打算下樓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快四十分鐘。
身后房間掛鐘的時針漸漸指向數字五。
令沈蕪意外的是,她一打開門,就看見裴子敘倚靠在門口的墻壁。
可能是等久了,他正一個人微微低垂著頭兀自出神,臉上的神情透著耐心之色,薄唇平直,墜著的新耳釘靜靜閃爍著光澤。
裴子敘整個人的氣息都有些微妙的變化了。
這還是沈蕪第一次在裴子敘身上感受到了平靜。
在一聽見有動靜傳來,裴子敘下意識抬起了頭,他轉頭朝正走出門來的沈蕪看去,目光微閃。
有一瞬間裴子敘都忘了言語,先前在腦海中打了無數腹稿的話也都霎時變成一團亂糟糟的文字線頭。
剪不斷,理還亂。
此刻,裴子敘只會盯著沈蕪的臉看。
她好像,更好看了。
讓人無法移開眼,心甘情愿地任由自己深深著迷于她。
沈蕪也是這時候才注意到裴子敘從頭到腳都換了一身,若說先前他只有五分艷麗張揚,此刻可以說達到了十分。
裴子敘上身穿了拼色的古巴領花卉襯衫,綠底紅花的大膽配色既復古又亮眼,脖頸處戴了一個鑲嵌了藍寶石的北極星吊墜項鏈,修長的手指上也戴起了兩三枚戒指,耳釘熠熠生輝。
裴子敘現在真的好像一只努力沖沈蕪開屏的花孔雀啊。
笑死,裴子敘是不是還偷偷吹發型了他之前頭發可沒這么打理和吹燙
“裴子敘”
沈蕪停下了腳步,任誰一開門突然看見有道人影杵著都會被下意識嚇一跳。
即使現在看清了來人是裴子敘,但沈蕪心底還是有幾分意外。
見裴子敘沒說話,沈蕪只好輕聲問道,“是有什么事情要說嗎”
“沒,就是想等你一起下樓。”裴子敘站直了身,他那雙桃花眼正笑吟吟地看著沈蕪。
裴子敘微微偏了偏頭,語氣很自然地對沈蕪說道,“走吧,下樓。”
“好。”
沈蕪沒忍住,轉頭去看了眼裴子敘。
而裴子敘也正好在這時轉過頭看她,他們的視線在不經意間輕撞了幾秒。
裴子敘見此不由抬起手抵唇,似乎在掩住唇角的隱隱笑意。
“”沈蕪覺得裴子敘有點奇怪,但她沒說出來,只朝他提起了前不久的那份禮物,“謝謝你送的那瓶香水,我很喜歡。”
聞言,裴子敘腳步有瞬微滯,情緒不明地微微垂下了眸。
在裴子敘看見沈蕪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裴子敘就發現了沈蕪并沒有噴自己送給她的那瓶香水。
雖然心底很失落也很想問沈蕪為什么沒有噴自己送給她的那瓶香水,但裴子敘終究沒有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