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個方向傳來憋不住的笑聲,尚驚雁從輪廓認出是游堯。
尚驚雁盡量嚴肅地“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不礙事。”
上首有點心力交瘁地偏過視線,用說服自己一樣的語氣說“算了你能來參加就行。”
看來原身也是個問題成員,以至于這位上首姐姐都習慣了。
這種長會議桌的分布很容易確定人的地位排序,尚驚雁注意到,自己處于一個很特殊的位置上。
她的座位懸浮在外圍,似乎不和他們同屬一個體系。
但若按照直線距離的話,又只在首座一人之下,甚至比游堯還高。
游堯在首座之下第三個左手位置,可尚驚雁先前以為他和自己差不多,或者高一些。
她能夠看出,在座之人精神力的水平都在她之下,包括最上首的人。這樣一來,她就可以輕松偽裝成低階的水平,不暴露自己不是原主的事實。
唯獨游堯尚驚雁皺了皺眉,他的狀態在她看來很奇怪,乍一看會覺得只比她低一點點,可仔細一看又泯然眾人。
“人都齊了,那就開始吧。”
從上首開始,在場的人開始一一匯報自己的工作。
尚驚雁旁聽了一會兒,終于第一次知道組織名為“真物團”,全稱是“真實物質自然社團”。
他們對于聯邦和筑夢師協會懷有很大敵意,反對隨意使用精神力,反對沉浸于虛擬世界,認為正是因為人們過于依賴精神力才導致了如今空洞癥的泛濫,筑夢師根本不是治療者,而是幫兇。
所以,他們倡導尋找真實、關注物質、回歸自然。
怎么說呢,聽起來挺深明大義的。可尚驚雁看他們這做派就覺得不靠譜。
恐怕本質還是個反聯邦邪教團體,扯大旗拉虎皮為了謀權造反。
發展會員、散播聯盟負面言論、宣揚回歸上一個星歷成員整天就在干這些事兒。
等所有人都說完了,會首看向尚驚雁“潘,到你了。”
她盡量控制自己不去打量尚驚雁的睡衣尾巴,“相信大家也都知道,潘在這段時間成為了筑夢師。組織中有很多人對你的行為表示不滿,認為你違背了我們的宗旨。潘,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我我沒什么好解釋的。但我認為,我恰恰為組織找到了一條新的發展路線。”
尚驚雁胡扯起來頭頭是道,“為什么人們總是沉溺于虛擬世界因為那里太美好了。但我的作品不同,有別于當今所有筑夢師。我會打入筑夢師內部,卻向全星際散布恐懼,讓他們意識到現實才是更美好的所在。”
她抬起手,語句真誠鏗鏘,身后的尾巴跟著一晃,“等我做大之后,再趁機在作品中加入我們組織的理念,擴大影響范圍,到最后讓所有人為我們的出現尖叫歡呼”
游堯“”
乍一看沒有問題,仔細一想全是槽點
尚驚雁也知道自己說得很虛,可她切中的是這個組織的心理
他們反對主流的筑夢師,要組織里的人做苦行僧,就意味著他們沒有一個影響力大的對外發聲渠道。
那她就做逆主流的筑夢師,畫餅說未來要做他們的“話筒”。
而且最主要的是,根據游堯的說法,高層其實已經認可了她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