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蔣意還沒說完呢。
“你這么做跟那種離婚之后非要搶孩子撫養權的渣男有什么區別你都不是真心想要它,你怎么可能會好好養它嘛。”
謝源抬手摁住額頭,他閉了閉眼,壓下心里的火氣,再睜眼的時候終于忍不住說“你就是這么想我的”
在她的心目中,他就等同于離婚之后搶孩子撫養權的渣男
她試過了嗎,就臆想他能干出這么混賬的事情
他看她才像是那種離婚之后不要孩子撫養權、瀟灑地一走了之的女人。
蔣意不說話了,可能是意識到她一時任性說出口的話有點兒過了。然而那雙漂亮的眼睛里仍然透出純凈的光亮,完全就是一副知錯不改的模樣。
“我沒有把你想得這么壞。”她小聲地說。
謝源“”
要命,她今天怎么認錯認得這么快搞得他都不能繼續兇她了。
蔣意搖了搖他的胳膊“你要是生氣的話,那我跟你說一聲對不起嘛。你不要生氣了。”哄人的嗓音軟乎乎甜糯糯的,一聽就不是發自真心的。
她真的很擅長讓人討厭不起來。
謝源覺得自己快要被蔣意折騰得死去活來。
謝源“說句對不起我就不能生氣了”
蔣意厚著臉皮點頭“當然。”
謝源“那為什么我說對不起,就沒有同樣的效果”
蔣意愣住,然后她的臉頰肉眼可見地慢慢變得白里透紅,“你你什么時候說過對不起了”
謝源盯著遠處門口的雨傘架,他的傘也擱在那上面,“用行動道歉不能算數嗎”
他指的是他今天主動把傘遞給她的舉動。在他看來,這個舉動就是他在向她主動求和。算上夏令營的這段時間,他其實做了很多求和的行動。
“當然不算了”蔣意兇兇地說,抬手用手背擋了下緋紅色的臉頰,“道歉道歉,當然是得靠嘴巴說的咯。”
謝源低低地嗯了一聲,轉頭看見她賭氣的臉龐和撅起的粉唇。
她對他特別兇,對她自己特別優容。
這叫什么來著
嚴以律人,寬以待己。
明明學校里老師教的都是“嚴以律己,寬以待人”。她的知識都學反了。
茉莉還趴在就診臺上乖乖地配合醫生做檢查。隔著透明的玻璃,蔣意和謝源坐在走廊里也能看見診室里面茉莉的狀況。
謝源覺得嗓子里面癢癢的,當然這并不是要咳嗽甚至是感冒的前奏,只是因為他有一句話忍不住特別想要說出口。
然后他就說了
“蔣意,對不起。”
她聽見了,但沒看他,然后她輕輕地喔了一聲。
道歉的人有點兒緊張。被道歉的人有點兒害羞。
“因為什么道歉呢”她那股傲嬌的勁兒慢吞吞地冒出來。
“因為之前說了讓你不開心的話。”
謝源沒點明是哪一句,也沒說那句話怎么就讓蔣意不開心了。但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
那天,謝源說,無論蔣意是出國還是保研都行,哪怕她本科畢業之后直接去工作,也跟他沒關系,他也沒意見。
就是這句話讓蔣意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