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謝源在宿舍里洗完澡之后就沒去實驗室。
九點多,手機上收到一條未知聯系人發來的短信
我是顧清恩教授組里的學生凌聿。麻煩你過來接一下蔣意。
對方緊接著發來一個地址,是學校附近的一家清吧,酒精飲料。
謝源眼底有幽深的墨色漸漸凝起。
很好,他發現蔣意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大了。
謝源換了身衣服出門,打車徑直往短信上給的這個地址去。下樓的時候,他忽然覺得凌聿這個名字有點兒耳熟,好像之前在什么地方聽到過。不過謝源沒仔細琢磨,他第一時間想要趕去找到蔣意。
等到了地方,謝源推門走進去。酒吧還算安靜,音響里面播放著爵士樂,是一個適合微醺放松的氛圍。然而他一眼就認出蔣意明顯是喝醉的模樣,而且她身邊沒有其他人陪同。
那個顧清恩教授組里的學生凌聿呢
這人把蔣意一個女孩子丟在這里,然后跑哪兒去了是怕他會忍不住動手一拳揍上去嗎
謝源面無表情地走向蔣意。
見他不假思索地靠近,原本站在吧臺后面的調酒師馬上走過來準備趕人。調酒師是一位女性,個子很高,襯衫手臂處的肌肉鼓起來,看起來很擅長應付某些試圖騷擾滋事的男性。
“我們認識的。”蔣意挽上謝源的胳膊,沒跟謝源說話,而是跟調酒師說話,她指了指自己,又戳了戳謝源的身體,仰著臉告訴調酒師,“他是我的好朋友。他來接我回家的。”
謝源被她戳著肋骨和腹肌,臉黑得跟鐵鍋底似的。
謝源沒好氣地問“跟你在一起的那個人呢”
蔣意答非所問“師姐她哭了,剛剛坐在這里掉了好多好多眼淚。然后跟她一起創業的那個家伙過來了,師姐不肯理睬他。師姐說她去外面打個電話,讓我等等她。”
謝源“然后呢”
蔣意眨眨眼睛,沒說話。
一旁調酒師適時插嘴“然后這位小姐又坐著喝了兩杯酒,稍微有點兒喝多了。有一位姓凌的先生麻煩我暫時照看她一下,說待會兒會有一位姓謝的先生過來。”
謝源“我姓謝。你要看我的身份證確認嗎”
調酒師“不需要了。”
謝源把蔣意戳他肋骨的手指拉到一旁,然后他拍拍她的胳膊“走了。”
調酒師卻再度開口阻攔“抱歉,那位凌先生說過,在他回來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帶走這位小姐。”
蔣意拍拍調酒師的手,睜大眼睛一本正經地說“但我很想跟他走誒。他是一個好人,不是壞蛋。而且我跟你說一個秘密,我超級超級喜唔”
謝源直接動手捂住她的嘴,避免她繼續說出更多亂七八糟的胡話。
蔣意被動地安靜了,而謝源也徹底沉默下來。他垂眸注視著蔣意。
或許是因為那個凌聿,所以她不會喜歡他,是嗎
顧清恩教授的學生
謝源想起來,最早的時候,蔣意提起過她對顧清恩教授組里的研究方向很感興趣。當時她就認識那個凌聿了么
謝源一分神,沒顧上繼續拉住蔣意的手指,于是她又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戳他。她說“謝源,你還沒告訴我,為什么你之前說有可能我們不在一個組里讀研你要去哪個老師組里讀研啊,是顧老師嗎”
謝源面無表情。
去顧老師組里讀研也許也不錯。這樣他就能會會那個叫凌聿的家伙了。
蔣意還在等他的回答“謝源,你說嘛。你要去哪里讀研我想跟你去同一個實驗室。我不想跟你去不同的實驗室。”
她大概確實是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