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考試,謝源寫完卷子就提前交卷了。他把試卷交到講臺前面,折返往回走的時候,他的余光注意到蔣意也寫完起身準備交卷了。
謝源背著包走出教室下樓。
他的那輛自行車停在教學樓前。
謝源走過去開了車鎖。他握住車把,長腿跨上車,左腳撐住地。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剛剛他騎車載著蔣意過來的時候。
后座上多了一個人,自行車就會變得不怎么好騎。
可是這種感覺不壞。
他這會兒還想等她。也許他還能騎自行車送她回宿舍樓。
但這是需要勇氣的行為。
謝源瞇起眼睛,視線穿過教學樓前空曠的廣場,然后他看見樓里走廊拐角處似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即將走出來,他都已經窺見蔣意微卷的長發弧度。
謝源可恥地退縮了。
他騎上自行車就跑了。
像個逃兵。
蔣意起身去交卷子。她往講臺那兒走。她看到剛剛騎自行車帶她過來的那個男生在她前面交卷。
她突然很想知道他的名字。
這時候,她后面也有一個同學起身走上來交試卷,那人走得很急很快,腳步沉沉,眼看著就要在過道上超過她。
蔣意有點兒急。
如果被人搶先在前面交卷,那么她應該就看不見剛剛那個男生寫在試卷上面的名字了。
好在旁邊突然伸出一只手,把蔣意的試卷提前接了過去。
是這門課的授課老師寧玉蘭教授。
寧玉蘭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瞥了一眼過道上堵著的兩個學生,然后笑了,她說“怎么交個卷子還爭先恐后的。先交卷子并沒有加分的喔。”
后面的男生臉紅了。
寧玉蘭教授彎眉笑了下“開個玩笑。別緊張。”她順手把手里蔣意的試卷遞給講臺上站著的助教。
蔣意松了一口氣。她走上講臺,助教低頭檢查她有沒有把姓名和學號填在每一張紙上,而蔣意則看見前面那份試卷紙上規規整整填著的姓名
謝源。
原來他也是兩個字的姓名,和她一樣。
好巧。
蔣意默默記住這個名字和那張臉。
期中周之后,很快就是學院杯的體育比賽。
班長和團支書挨個寢室敲門問過去,問大家有沒有參賽意向。
很快輪到謝源他們寢室被“問候”。
班長和團支書的重點動員對象是許安宇。
“老許,這次學院杯的羽毛球比賽有混雙項目。你看啊,我們班上就你和俞佳這對情侶。你說說看,這個項目是不是簡直就像給你們倆量身定制似的。”
“是啊。你和俞佳要不要考慮考慮報名參賽反正沒什么壓力的。體育部那邊說了,凡是參賽選手這個學期還能優先搶羽毛球館的場地呢。”
班長和團支書你一言我一語,目的就是要忽悠許安宇把表格填了。
許安宇卻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我不要佳佳打羽毛球太嚇人了。我絕對不要跟她一起參賽。我會被她嫌棄死的。你們讓她打女單。”
班長和團支書又接連游說了許安宇好幾天。直到某天,他們忽然放過許安宇了。
另一個室友感到好奇,問許安宇“誒,班長他們怎么突然就大發慈悲,準許你不參加學院杯啦”
許安宇帶著醋勁兒,酸溜溜地說“佳佳她拋棄我了,她說要跟她的蔣意寶貝一塊兒參加羽毛球雙打。”
蔣意的名字從許安宇的嘴里說出來,謝源敲代碼的手指本能地停下來。
佳佳,是誰
為什么蔣意是這個佳佳的寶貝
第一天,謝源從班長那里領了一份學院杯羽毛球比賽的報名表,然后他順利地在他們班的訓練時間見到了蔣意和那個佳佳。
班長怕謝源不認識班上的女生,還給他介紹“那是蔣意。然后那個是俞佳,你應該知道吧,俞佳和許安宇在談戀愛。”
謝源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