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意把情緒壓在眼底。
“你看,男人為了不離婚,什么話都能說得出口。”
“我媽她不想繼續牽扯在這些惡心的事情里面,所以她堅持離婚”
當蔣意向謝源敘述這個故事的同時,她覺得自己像是又一次被拉回到十幾年前,再次經歷那個狀似普通的早晨。
那天,趙寧語難得出現在蔣家別墅,提出這天由她送蔣意去學校。蔣吉東當然不會拒絕她。
蔣意記得,自己很高興,因為她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見過媽媽了。
“我以為,媽媽肯定會爭取我的撫養權。”
但是在車上,趙寧語一邊給她梳麻花辮,一邊平靜地說
“蔣意,你以后跟你爸爸生活,好嗎我沒有精力照顧你。”
謝源沉默地凝視著蔣意。他看見她輕輕地眨了眨眼睛,這次她沒有眼淚。
“所以,我主動提出說要跟爸爸。我爸并不知道這背后的緣由。他不知道其實我當時很想跟著媽媽。”
“我媽跟我是這樣說的。但她授意她的律師在整個離婚談判的過程中都始終強調,她要我的撫養權。這是她給我爸設的圈套。我爸以為她放不下我。他以為他只要能留住我的撫養權,就還能有機會和我媽重新開始。”
謝源將她拉入懷里。
她抬眸看著他。
“所以我最討厭什么先婚后愛的橋段了。”
“要我說師姐就不應該跟凌聿學長結婚”
謝源猝不及防,沒預料到蔣意會突然岔開cue到景孟瑤和凌聿的事情。
他點點她的額頭,提醒她不要跑題。
蔣意卻把他的手指拽下來,毫不猶豫地咬了一口。
她咬得很重。
謝源臉色不改。他抽了一張紙巾,把指尖她咬出的水痕擦掉。他拍拍她的腰,示意她可以躺下來,腦袋枕在他的腿上。
他覺得,此時此刻無論他做什么,都很難帶給她真正的安慰和療愈。
但是他仍然想要為她做什么。
他的手指緩緩地撫上她的額頭。他輕輕按著。從額頭開始,一點一點往后,指根沒入她的發間,試圖為她緩解緊張的情緒。
姥爺常常會這樣照顧姥姥。滿頭花白的老人,如此相濡以沫,這是經過具像化后的愛情。
謝源按了一會兒。
蔣意感受到一陣陣熨帖的暖流,由他手指落下的位置傳進她的大腦神經。
很舒服。
她的眼里漸漸蓄起密密的酸澀的感受。
她扭頭埋進他的懷里。
“謝源,你可以偶爾叫我寶貝嗎”她輕輕地提出請求。
謝源低頭看她。
寶貝
當然可以。
他曾經以為他不會用這種稱謂來稱呼自己的另一半。
當一個具象的愛人來到他的面前,這些所謂的原則,又很容易都煙消云散了。
蔣意勾住他的手指,握在自己的手里。
她垂下眼睛“我知道,對你來說,可能這樣太肉麻了。但是這對我很重要。”
此刻她似乎格外善解人意。
“我想聽你這樣叫我。特別是在你每一次把我緊緊抱在懷里面的時候,我想聽到你叫我寶貝。就像我真的是你的寶貝,多少錢都不換的那種。”
“在這個世界上,可能只有你有資格叫我寶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