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落幕。夜空重新恢復寧靜。周遭唯有大雪紛飛。
他們錯過了在煙花底下擁吻的時機。
蔣意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件事情,心里忍不住冒出小小的遺憾。
剛才他們應該要親吻彼此的。
這么美好而重要的時刻,沒有親親,感覺就像是缺了什么東西似的,不夠圓滿。
她的反應都落入謝源的眼里。
他牽著她的手指,兩個人往車子那邊走去,他問她“腦袋里面在想什么”
蔣意正在懊惱中,她沒說話。
謝源輕聲笑了下。
他感覺自己好像能夠猜到她在想什么。她的想法非常容易猜到。
走到車子旁邊,蔣意等著謝源給她開車門。但是謝源沒有碰車門把手。他撫上她的腰。
下一刻,謝源驀地俯身吻上來。
她被抵在車門上。謝源用手指抬起她的細腰,讓她與他緊緊相依相貼。車上積著薄薄一層落雪。她身上的羊絨大衣與車門嚴絲合縫地貼著。雪化進羊絨面料里面,她的體溫卻滾燙到無法感同身受這種冰涼的觸感。
謝源很有耐心。他慢悠悠地咬她的唇,從外到里,再從里到外,反反復復,時輕時重。
蔣意想要索要吻得更深更密切。謝源卻緩緩地教導她耐心一詞的意義。
過了很久,他終于肯讓她如愿以償。
吻畢。蔣意的思緒已經徹徹底底亂掉了。她幾乎融成一灘柔潤的泉。她站都站不穩,幸好謝源的手臂始終都攬在她的腰后,將她穩穩地固定在他的懷里。
她感覺,謝源的接吻技巧這段時間明顯進步很多。
果然還是要多多實踐。
蔣意張嘴想要說話,然而第一下沒能發出聲音。她的喉嚨特別干燥,張嘴的時候不小心吸進去冷空氣,于是嗓子干燥的癥狀變得更加嚴重。她的水分都像是被某個家伙一掠而空了。
她伸手打了一下謝源的胳膊。
謝源還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動手打他。
蔣意看到他一臉莫名無辜的表情。
煩死了。
他這么可愛,那她還怎么跟他鬧脾氣呀。
蔣意想要撒嬌,想要教訓他,但只能徒勞地咳嗽了兩聲。
謝源聽見她咳嗽,他終于反應過來。
可能是剛才他吻得太急了。
謝源多多少少有點兒心虛。他馬上替她拉開車門。
“上車吧。車上有水。”
然而外面氣溫太低,連帶著車里放的礦泉水溫度都很涼。謝源拿起來覺得摸著冷,他不放心讓蔣意直接喝,于是兩手捧著捂了一會兒。
蔣意一臉無奈。
她把車子里空調出風口的角度調了一下,然后拉著謝源的手把那瓶礦泉水擋在出風口前面。
暖風讓謝源冰涼的手指逐漸活泛起來。
這樣明顯能夠讓水溫暖得更快。
他也意識到自己剛剛那樣有點兒愚蠢。
蔣意揚唇笑了下,伸手摸了摸謝源的脖頸,“沒關系,戀愛中的人智商是會下降的”
她望進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這說明你有在好好地戀愛喔。”
謝源也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冒出跟她辯論的勁頭,他拿著那瓶礦泉水繼續給它三百六十度接觸熱風,一邊跟蔣意說“我怎么看你的智商很在線呢。”
她能想出把礦泉水放在空調出風口前面,這說明她的智商沒受到影響。
謝源故意低沉著嗓音,像是帶著不滿,他點了點她的鼻尖“這是不是意味著你沒有在好好談戀愛。”
哪有
蔣意捏上謝源的下巴,左右搖晃了一下,她笑瞇瞇地糾正他“你好笨喔。這當然意味著我的智商比你高呀。所以哪怕現在受到談戀愛的影響,我的智商暫時下降了那么一點點,但是也依然比你高。你少給我強詞奪理。”她擰了下他的臉頰。
謝源無奈。
到底是誰在強詞奪理。
但他確實說不過她。
她太伶牙俐齒了。
說話間的工夫,礦泉水差不多能喝了。蔣意捧著瓶子小口小口地喝著。車里暖融融的,很安靜,她只能聽見自己咕嘟咕嘟喝水的輕微動靜,讓人忍不住陷進倦意。然后蔣意想起來一個問題
他們今晚要在哪里過夜
現在已經快要十點半了。
他們來的路上大概花了三個多小時。總不能讓謝源這個時間點再開三個多小時走高速回去吧。這樣他們到家都得凌晨一點多了。
蔣意想到什么就問什么。
謝源低頭對上她燦若星辰的眼睛。
蔣意小壞蛋的腦子里面在想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