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兩夜的團建結束,過后就是周末。
蔣意說她想要去商場買冬天搭配的裙子。
既然她想去,那就走吧。
謝源開車。
蔣意挑衣服很慢,她一條一條試裙子。每條裙子穿上身,她都要走出來給謝源看看,讓他參考意見。
“是這條裙子好看,還是剛剛的那條裙子比較好看”
謝源客觀地講,蔣意長得漂亮,其實無論她穿什么衣服都挺好看的。
蔣意命令他認真一點兒,她坐下來跟他咬耳朵“謝源,我今天買的裙子,說不定就要在初雪那天穿呢。所以不可以敷衍了事。”
她溫熱的呼吸全部都撲在謝源的脖頸里面。他扯了扯領口,莫名覺得渾身燥熱,然后默默地往旁邊挪開一些。
謝源聽懂了。
她今天是過來買初雪那天要穿的裙子。
謝源拍拍她的腰,示意她站起來再給他看看。
蔣意乖乖地起身,轉了一圈。
她穿哪條都好看。
謝源彎了彎唇“兩條都買唄。”
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當然全都要。
蔣意輕輕哼了一聲,不高興,她覺得他在敷衍她。
“刷的又不是你的工資卡。你肯定無所謂嘍。”
謝源逗她“你想刷我的工資卡”
蔣意轉過腦袋不理睬他。她不是這個意思。其實不管是買兩條裙子,還是買兩百條裙子,對她來說都沒有什么區別。她只是很在意他的態度嘛。
謝源伸手拉了拉她的發尾。蔣意沒有回頭,她直接把長發都往前撥,發尾柔順蜷曲地垂在胸前,她不給他拉。
謝源心里暗道不好。
完了。他好像把家里的公主病惹生氣了。
謝源又坐近,“你想刷我的工資卡,也不是不行。待會兒回去你開車、你做飯、你洗碗,如果你能做到,那么我今天就把工資卡拿出來給你隨便用。”
蔣意兇巴巴地瞪他。
他明知她肯定做不到,還要提這種困難的條件。
蔣意往更衣室走,邊走邊跟陪同的sa說“我買剛剛那條裙子。這條不要了。”
謝源聽完,無奈地搖了搖頭。她這不是自己心里已經有主意了嗎那剛才為什么還要問他的意見。
他不知道,蔣意其實是想讓他選一條他覺得她穿好看的裙子,然后她會在初雪那天換上那條他喜歡她穿的裙子,打扮得漂漂亮亮,來赴他的約會。
可是誰讓謝源這個男人不解風情呢。
那他沒得選了。
他只能看著她在初雪那天穿她自己喜歡的裙子來約會。
買完裙子從商場出來,蔣意和謝源走上天橋,準備去旁邊另一個商場吃午飯。
天橋上人漸漸多起來。
謝源把手指給蔣意牽著。
蔣意不肯牽。她還記恨他剛剛敷衍她的事情呢。
于是謝源拉過她的手,他牽她。
“別走散了。”他說。
他倒是挺會給自己找理由的。
走了一段,忽然有人在前面叫出謝源的名字。
蔣意循聲張望,然后她看到有一位中年阿姨朝他們這邊招了招手。那位中年阿姨的頭發燙過,打理成一個一個小小的卷,身上穿著三合一沖鋒衣,牛仔褲,運動鞋,戴眼鏡,感覺是很強勢同時又很利落的形象。
蔣意感到好奇,既然對方能叫出謝源的名字,那肯定是謝源認識的人。
是謝源家的親戚嗎
謝源也看到了。他告訴蔣意,那位是他的高中班主任張老師,那會兒教他們數學。
謝源帶著蔣意走到張老師面前。
張老師笑瞇瞇地透過眼鏡片打量謝源,以及他身邊的蔣意。
“還真是你。謝源,你這孩子畢業之后總不樂意參加同學聚會。我都好久沒見你了。”
高中班主任在學生畢業之后就徹底藏起了威嚴的一面,只剩下濃濃的慈愛和關心。
張老師問起謝源有沒有讀研讀博,現在工作了嗎,是不是還在計算機行業里面,在哪里高就。
謝源一一回答。
張老師溫和的目光落在蔣意和謝源牽著的手指上。
她猜“女朋友還是說你們已經領證結婚了”
謝源低頭看著蔣意,眼眸里帶著幾分溫柔的意味,探詢的意圖浸在其中忽明忽暗。他此刻的心情一定很好。他像在征求她的意見,問她要怎么回答。
蔣意捏捏他的手指,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他想怎么回答都行。
蔣意不知道謝源有沒有讀懂她傳達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