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了睡裙往浴室走。
張辛迪沖她背影喊“沒事,蔣意,不用不好意思。如果你有需要,我也可以麻溜地下樓再去開一間房間。當然,如果咱們財大氣粗的謝源先生能夠報銷一下的話更好。”
女孩子之間的玩笑話也會如此葷素不忌。
深夜,蔣意和張辛迪關燈之后繼續夜聊,就像大學時候住在寢室里面女生之間的茶話會似的。張辛迪終于有機會能夠把她好奇的事情都問個遍。
“蔣意,你喜歡謝源哪點呀”
張辛迪問完,忽然意識到她的問題似乎有點兒瞧不上謝源的意思。她立馬解釋道“當然,我絕對沒有說謝源不好的意思喔。我想說的是,謝源當然很優秀啦,不過,蔣意你更好嘛。你這么漂亮,這么聰明,性格也很可愛,追你的男生肯定很多,你的選擇面應該很廣泛才對。為什么你偏偏就認定謝源了,而且整整七年誒。”
張辛迪覺得,像謝源這種不開竅的木頭帥哥,很少有姑娘能夠堅持七年這么久吧。
更何況這可是蔣意誒。
她想找什么樣的男人都很容易吧。
為什么偏偏是謝源這么幸運
蔣意不假思索地回答說“因為謝源人很好啊。”
她的答案讓張辛迪很意外。
就這樣嗎
沒了嗎
在張辛迪看來,蔣意這樣說完全只是給謝源發了一張好人卡啊。
謝源是好人。這恐怕不能作為喜歡七年的理由吧。
但是蔣意自己心里面知道,這樣一個簡單的理由其實已經足夠了。
蔣意剛進大學的時候,她和謝源并不熟悉。
大學里面,男生女生雖然同在一個班級,但是彼此之間好像把楚河漢界劃分得非常清晰。蔣意所在的計算機系的班級,班里面男生很多,女生很少。她和班里女生的交集都不算多,更不用說男生了。
大一一整年的課程學完,班級里面這些男生的名字,蔣意一個都沒能記住。盡管謝源算是里面長得最帥的,但是蔣意從小到大見慣了帥哥,一個男人長得帥反而是最不值一提的長處,所以謝源在她這里也沒有得到特殊待遇。
他們真正第一次說上話,是在大一。
那段時間是蔣意和她同父異母的私生子哥哥蔣沉鬧得最兇的時候。
當時蔣沉讀完商學院,畢業后直接進了蔣氏集團的公司。蔣吉東把他帶在身邊,幾乎可以說是手把手地教他如何做生意。所有人都說,蔣吉東把蔣沉當成接班人培養。
憑什么。
蔣意那時候脾氣比現在還要大。她過得不順心,那么別人也不要想過得順心。
她用各種手段表達不滿。
蔣吉東只會用金錢彌補她。蔣吉東給蔣意股票,給她信托基金,給她買地買房買珠寶首飾,但是唯獨他沒有同意把蔣沉從公司的位置上開除掉。他鐵了心要讓這個兒子進蔣氏,教他做生意。
蔣意可以盡量不去在意蔣吉東如何對蔣沉好。畢竟蔣沉是他的兒子,而蔣吉東不是好人。蔣吉東的天平朝蔣沉傾斜,這只能進一步佐證蔣吉東是壞人。
可是連蔣意的親生母親趙寧語都在否定蔣意的所作所為。
她勒令蔣意不要去管蔣家的事情。她命令蔣意離蔣家的生意越遠越好。
那段時間里蔣意最傷心的時候,是在大一某一次班會上。
蔣意坐在最后一排,她拿著手機用微信同時跟蔣吉東和趙寧語分別爭吵,講臺上面輔導員說的話她一個字都沒有聽進腦袋里去。
蔣吉東一味地哄她,他用物質來搪塞她,順便再試圖向她灌輸蔣沉小時候過得有多可憐,他說蔣沉很小就沒了媽媽,差點兒進了福利院,不像蔣意從小過著幸福優渥的生活。
而趙寧語的文字非常冰冷。她不愿意哄蔣意,并且指責蔣意正在管不該管的事情。她說蔣意不該自降身份去理會蔣沉。
最后趙寧語發來一大段語音。
蔣意戴上耳機,點開了那幾條語音。
趙寧語的語氣冰冷到了極點。
“蔣吉東的錢,現在都是他自己的。我和他的夫妻共同財產,在離婚的時候早就已經分割過了。現在他的公司,他的財產,他想要怎么分配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就算他寫遺囑把那些東西全部都留給他的私生子,那也是他的自由。”
“蔣意,我跟你說過的,你不許進蔣家的公司,也不許碰他們的生意。我今天再提醒你一遍,你給我把這話記牢了。還有,你爸前段時間轉給你的股票,我會委托律師幫你處理掉,到時候你直接在文件上面簽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