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源不動聲色,他把蔣意的手指推了回去,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t恤的下擺。
他看起來就是一副非常禁欲的模樣。
蔣意喜歡折騰。她脫掉拖鞋,小腿收著移到沙發上,整個人半跪半坐。她的儀態特別好,漂亮的脊背又薄又直。所以她這會兒坐著的高度一下子超出謝源。
蔣意垂眼看他“你真不咬”
謝源淡定地嗯了一聲,目不斜視,甚至想要伸手去拿茶幾上的手機,打算翻過這篇。
蔣意瞥他。
反正她感覺,謝源此刻臉上的淡定都像裝出來的。
他不咬,她咬。
蔣意趁謝源不備,拉起他的左手啊嗚一口咬下去。
周一,牙印沒消。
謝源帶著左手手背上的牙印去上班。
趙培棋的眼睛毒辣。他一到辦公室就眼尖地注意到謝源手上的那一圈牙印。
趙培棋誒誒嚎叫起來“我靠,你這這”他卡殼了好久。
謝源面無表情地坐在位置上寫代碼,像個沒事人。
趙培棋小聲問“蔣意咬的”
謝源瞥他一眼。
廢話。不然還能是誰。
趙培棋捂住心口,如同遭到一記重創。他咬牙切齒“你們小情侶別太過分了。”
他盯住謝源嚴嚴實實的領口,目光如炬。
憑趙培棋對蔣意的印象,他總感覺謝源身上別的地方一定還藏著牙印。
下午,公司的ai日展示活動。
謝源要上臺做演講。
他上臺之前在左手手背上貼了一個創可貼,剛好能夠把蔣意那天咬的一圈牙印遮住。
他感覺她像小狗似的,張嘴就咬人。
那天她咬完他,臉上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但是還好,他給她咬了一口,她就乖了,也開心了,又變回原來那只傲嬌狡猾的小狐貍了。
如果哄蔣意高興這么容易的話,謝源也不是不能每天都給她咬一口。
謝源并不知道那天蔣意為什么突然改變行程提前回到b市。她只籠統地告訴他,是因為她和她爸吵架了。蔣意沒有給出更加詳細的理由。所以哪怕謝源想要幫她分析、給她開解,他也找不到問題的根源。
謝源隱隱約約能夠察覺到,蔣意很多時候悶悶不樂的緣由,都跟她遠在s市的家人有關。
她說她跟她爸爸吵架。她說她最討厭她哥哥。她幾乎不提起她的媽媽。
這是謝源不曾踏入的領域。
哪怕他和蔣意已經相識很久,他們之間的關系比普通的同學、同事、鄰居、朋友都要更加親密,她也從來沒有向他開放這片領域。
謝源尊重蔣意的。他也不是想要探知什么事情。
他只是不想看到她很難受,他卻什么都做不了。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他非常討厭。
他挺后悔這次沒陪蔣意去s市。
他應該跟著她的。
臺上的主持人在報謝源的名字。
謝源拿著電腦走上去。
他把電腦桌面投到大屏幕上。他伸手調整桌上麥克風的高度的時候,他看見了臺下坐著蔣意。
蔣意今天穿著一條灰綠色的針織裙,脖頸上掛著工牌,頭發全部都扎起來,看著又溫柔又利落,很符合外界對于就職于科技公司的女性員工的常規認知。
她待會兒也要展示她們組里的項目。所以她才會規規矩矩地戴上工牌,打扮成這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謝源在她的臉上短暫停留片刻。
只有他知道,她咬人有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