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源把床頭柜上的紅豆粥遞給她,同時問“你想去醫院嗎”
蔣意搖頭。她既不想去醫院,也不想吃早飯。
她只想睡覺。
“不去醫院的話,那就先吃一粒退燒藥看看效果”
蔣意正要點頭表示同意,她想吃完退燒藥就繼續睡覺,但是謝源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端著紅豆粥,拿起調羹舀了舀。
“退燒藥不能空腹吃。所以你必須先吃一點兒東西。”
謝源舀起一勺粥“張嘴”
蔣意瞪他。
兩個人像是在打拉鋸戰。
他主動投喂她似乎也沒有用。
這招失靈了。
謝源沒脾氣了,他的聲音軟下來,“乖”
像在哄女朋友。
他做到這種程度,蔣意才勉勉強強吃了幾口。
謝源自己都沒有想到,有生之年他居然能用這種軟得發膩的語氣跟人說話。
他在蔣意面前好像就沒有什么原則。
謝源遞給她一粒退燒藥。
蔣意乖乖吃了藥。
還好她吃藥用不著他哄。要不然謝源實在想不到還能用什么辦法了。
謝源把東西收拾了一下。
“行了。你休息吧。我在隔壁,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蔣意卻不肯。
她的手指從被子底下伸出來,輕輕勾住謝源的手掌心。她的眼睛因為發燒而蒙起一層薄薄的水霧,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明明什么話都沒有說,但是謝源卻瞬間領悟她想表達的意思。
這能算是心有靈犀嗎
她不想讓他走。
謝源蹲下來,跟她講道理“我上午有好幾個會。會打擾到你休息。”
蔣意執著地搖頭,她伸手捏住他的臉頰,輕輕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
她想跟他說話。
謝源低下頭,靠近她。
她的嗓音依然很輕很啞,聽著讓人心疼。她在他的耳邊說話,呼吸帶著滾燙的溫度,有點兒發顫,全部都撲在他的耳朵和脖頸里面,讓謝源有種錯覺,仿佛他也在發燒。
蔣意“你可以在客廳里面。不會吵到我。”
謝源的喉結上下一滾。
“好。”
蔣意睡了一個上午。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感覺好像稍微恢復了一點兒精神,但是臉頰還是燙得厲害,估計還沒有能退燒。
她伸手去拿床頭柜上的手機,結果發現手機沒電了,已經自動關機。
哎。
至少嗓子比早上舒服很多,沒那么痛,現在還能發出聲音。
她試著叫謝源進來“謝源”
她叫了兩聲,房門外都是安安靜靜。
難道謝源把她一個人扔在家里了嗎
不會的。
謝源不會這樣。
蔣意伸手把毛毯拖過來披在身上,下床。她推開房門往外看了一眼,可是客廳里面真的沒有人。
她當即有點兒悶悶不樂,心里像是突然空缺了一塊。
謝源從來都沒有丟下過她一個人。
所以,她好像一直都把他的陪伴和照顧當作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她有恃無恐。
可是這個世界上哪里會有理所當然的事情呢
連父母都不一定能夠愛孩子,更不要說沒有血緣關系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