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意這一覺睡得很舒服。渾身上下的疲憊感全部消失不見了。
她的腦袋蹭在枕頭上,慢悠悠地想要把臉轉向另一側。
誒,等等
枕頭的觸感不對。
她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睡在臥室的床上,而是臉朝下趴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她腦袋墊著以為是枕頭的東西,其實是她家里沙發上的抱枕。
她為什么會睡在這里
她抬頭環顧周圍,好黑,感覺天都沒亮,只有洗手間那邊透出燈光。
墻面上的時鐘顯示時間,深夜十一點五十分。
蔣意依稀分辨出,洗手臺那邊彎著腰的人似乎是謝源。
他為什么在她家
“謝源,你在干嘛”
他在給她弄卸妝油。
謝源完全搞不懂卸妝油這種東西應該怎么用。他兩手的掌心現在都是她的卸妝油,他在水龍頭下面反反復復沖洗了好幾遍,用洗手液也搓著洗了,但還是覺得洗不掉滿手滑膩膩的觸感。
這件事情還得從他把蔣意從樓下車子里抱上樓開始說起。
謝源抱著蔣意上樓,她睡得很熟,沒有半點兒要醒的趨勢。幸好他知道她家的大門密碼,順利進門。
謝源本來想直接把她放到臥室床上,然后就不管她了。
但是他忽然間想起來,蔣意曾經跟他科普過,如果睡覺之前不卸妝的話,會很傷皮膚。
本著幫人幫到底的原則,謝源在腦子里掙扎了幾秒鐘,之后決定親自上陣給蔣意卸妝。
反正她的化妝品都擺在衣帽間的桌上,謝源挽起袖子,他很輕松地就找到一瓶卸妝油。
然后他就搞得滿手卸妝油,怎么洗都洗不掉。
謝源不自然地低咳兩聲,抽了紙巾擦手。
既然她已經醒了,那她就自己卸妝吧。
謝源準備走掉。
蔣意覺得謝源好可愛,他這種大直男,怎么還能做到惦記著要給她卸妝、保護皮膚呀。
她撐著身體爬起來。
“我平時不用卸妝油的,太油了。”
謝源無法理解,既然她不用,那么為什么要買,而且就放在架子上非常醒目的位置。
蔣意找出來一罐卸妝膏“我用這個。”
她教他怎么用。
“你先把我的臉打濕,然后再用手指弄一點卸妝膏,在我的臉上溫柔地打轉”
謝源卻不想再管。
她干嘛要試圖教會他怎么用卸妝膏
謝源企圖離開。但是蔣意拉著他不肯放人。
一個不小心,蔣意把手里的泡沫扎扎實實地抹在他的臉上。
謝源感覺到有泡沫落在他的眼睛旁邊,他皺著眉頭,本能覺得如果泡沫進了眼睛肯定會很難受。但是閉著眼睛就找不到水龍頭。
他嘗試著睜開眼睛。
蔣意一邊給他找紙巾擦臉,一邊笑瞇瞇地說“怎么樣,是不是一點兒都不刺激眼睛所以我很喜歡用卸妝膏,用它來卸眼影眼線就很舒服,眼睛不會有刺痛的感覺。”
謝源被她搞得滿臉都是水,連額頭前的頭發梢都在往下滴水。
蔣意笑得特別開心。
“哈,你好狼狽啊。”
謝源覺得,蔣意或多或少帶點兒故意的成分。
作為回擊,謝源一手攬住蔣意的脖頸不讓她躲,另一只手捏住蔣意的下巴,慢條斯理地把指腹上的卸妝油都蹭在她的臉頰上、鼻尖上、額頭上。
蔣意笑著邊求饒邊躲。
還是沒能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