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驗醫師坐下,他戴著口罩對蔣意露出笑容。
“蔣小姐,請把左手放在這里。我們要準備抽血嘍。”
“嗯,好。”
蔣意把胳膊抬起來。
抽完血,這次的體檢就全部做完了。
蔣意按著手臂上的出血點。謝源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他在醫生家庭里長大,因此一眼就看出蔣意止血的按法不對。
他上手糾正。
“要往上面按一點兒。”
他捏著她的胳膊,替她按著正確的止血位置。
“你按這里,保持按五分鐘。”
但是蔣意完全不在意。她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么隨隨便便按的。反正只是抽個血而已,再說她又沒有什么凝血功能障礙,不管怎么樣最后總能止住血。
謝源給她按著止血棉球,他覺得她真是讓人操心。
“像你那么按,你待會兒回去就發現半條胳膊都變青了。都是皮下瘀血。”
他好嘮叨。
蔣意委屈巴巴“疼”她稍微動了下手臂。
謝源“”
就這還疼他明明按得一點兒都不重。
謝源兇巴巴“忍著。”
他嘴上這么說,但是手上的力道又放輕了一些。
蔣意“你好兇。”
謝源不睬她。
按了一會兒,謝源估摸著差不多了。他松開她的胳膊,仔細看了看,確實已經不出血了。
“行了。”他把止血棉球扔進醫療垃圾桶里面,然后回頭看蔣意。
蔣意還坐在那兒,扒著自己的胳膊看剛剛抽血扎針的地方。
有點兒可愛。
這只小狐貍今天看著笨笨的,好像沒有平時那么聰明。
謝源想了想,覺得可能是因為她打了全麻的緣故,所以這會兒反應懵懵的。
他走過去。
蔣意慢吞吞地仰起頭看他。她的表情被他的影子整個蓋住。
謝源的心一軟,將手里的圍巾戴在她的脖頸旁邊。圍巾很長,他繞了兩圈,再系上。深靛藍色的圍巾,色彩明度很高,將她精致的臉頰襯得很白皙很漂亮。
明明是他自己的圍巾,怎么感覺好像更適合她戴。
謝源的食指捏了下她的耳朵。
他說“走了。回家了。”
蔣意的眼睛像流明的燈光似的,瞬間亮起來。
她好喜歡他說的這句話
嗯,回家了。
她站起來,挽住謝源的胳膊,馬上開始點菜“我要喝雞肉松茸粥”
謝源毫不留情地打破她的幻想“你晚上只能吃清淡的流食。明天也是。白粥或者小米粥,你自己選一個吧。”
蔣意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方才的活潑和明亮轉瞬即逝。
她很不開心。
雞肉松茸粥就是流食,而且它哪里不清淡了嘛。
謝源越看越覺得她像一個小朋友。
他替她把帽子拉上戴好,“我也陪你喝白粥。行了吧。”
這樣還差不多。
多一個人陪她受苦也是好的。
蔣意勉為其難地嗯了一聲。
而謝源的嘴角始終就沒有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