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源看她動來動去。
他把他的墨鏡遞過去“你戴我的墨鏡唄。”
蔣意看著他“你不戴呀”
謝源瞥她,表情像在看傻瓜“你看我曬得到太陽么”
蔣意咦了一聲。
她發現還真的是。
謝源的臉上根本就照不到太陽,陽光最高只能照到他的嘴唇那兒。他的薄唇稍稍抿起,顯得整個人的氣質非常涼薄非常銳利。
蔣意的腦子沒轉過彎來。
“這是為什么呢”
謝源揚起嘴角,把心里早就醞釀好的答案送出去“因為你個子矮唄。”
蔣意立馬抗議“我哪里矮了。你怎么不說是你的上半身太長,腿短。”
謝源“”
她的思路倒挺敏捷。論起拌嘴的功夫,他好像確實贏不了蔣意。
謝源兇巴巴地說“把墨鏡還我。”
“你好記仇哦”蔣意慢悠悠把謝源的墨鏡戴上,然后翻開遮陽板上面的單面鏡,照了又照,“我發覺我戴你的這副墨鏡很好看誒。”
謝源瞄了一眼。
人長得好看戴什么都是漂亮的。
他把這句話忍在心里沒說。
蔣意把她在服務區買的東西從袋子里面拿出來。
她手里忙著,隨口問謝源“對了,上次中秋去你家,怎么沒看到貓貓”
她在大學里總共撿過一只小狗兩只小貓,全部都被謝源抱回去養了。
謝源看后視鏡“在我姥姥姥爺家里。他們這幾年徹底退下來了,太清閑,不適應,所以把兩只小貓抱回去養,陪著能解解悶。他們本來還想把茉莉也要過去,我媽怕他們年紀大遛狗牽不住,所以沒給。”
他又補了一句“我姥姥姥爺家在郊區,有花園有菜圃,住著很舒服。下次帶你去玩。”
蔣意毫不猶豫地說好。
謝源笑著說了句“貪玩。”
蔣意手里也忙完了,她對他說“張嘴。”然后把手里的東西遞過去。
謝源的注意力都放在前面的路上,冷不放嘴巴旁邊突然被她遞了個東西,他沒來得及反應,下意識地聽話張嘴咬了一口。
“什么東西”他嘴里有東西,說話的聲音含糊不清。
“茶葉蛋。我剛剛在服務區買的。”蔣意繼續剝著蛋殼,謝源剛剛一口咬得挺大,把她辛苦剝開的地方都咬走了,她現在得把剩下的蛋殼都剝完,“好吃嗎”
“還行。”
什么叫還行。
她親手給他剝雞蛋誒。
對于她這種公主病而言,這簡直是最高的服務禮遇了。他居然只說還行。
她剝完,又把茶葉蛋遞過去。
“你還記得棋園食堂的茶葉蛋么”
“記得。”謝源稍稍低下脖頸,他把剩下的半顆茶葉蛋一口氣咬走,“你有一段時間特別愛吃。我天天早上得給你買。”
蔣意眉眼彎彎。她沒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認的。她理所當然地說“對啊。你看,你以前對我好,所以我現在也對你好。這叫風水輪流轉。”
謝源險些被她的語文水平嗆到,連連咳嗽。
“風水輪流轉”這個詞語是這樣用的嗎
蔣意不緊不慢地把杯子擰開,然后把吸管插進去,遞過去。
她喂他喂得很熟練。他吃她喂過來的東西也很熟練。
謝源喝了兩口,腦子才慢吞吞反應過來味道不對勁。
“你給我喝的什么東西”
蔣意看了一眼杯子。她拿得太順手了,遞過去的是謝源給她準備的果蔬汁,而不是他一路在喝的咖啡。
他喝了她喝過的東西。
“不好意思,拿錯了。”
她的道歉毫無誠意。
茉莉在后座上眼巴巴地看著,又開始淌哈喇子。
狗狗不會討厭一些沒有分寸的人類情侶。它只會搖著尾巴等待投喂。
蔣意姐姐什么時候才能想起后座上的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