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一列舉“我姥姥退休前是婦產科醫生。姥爺是骨科醫生。我媽也是骨科的。我爸是普外科。姨媽和舅舅都是神外的”
總而言之,他們全家都是醫生。只有他是例外,學了計算機。
蔣意想了想,她說“那你以后找老婆應該要找一個同樣學計算機的。”
謝源隨口問“為什么”
“這樣你在家庭聚會的時候就不會插不上話啦。”
謝源“”
他覺得她說的沒道理。
她就是學計算機的。他看她剛才也沒主動跟他講話。
蔣意繼續補刀“我看你剛才就插不上話。坐在沙發上看起來笨笨的。”
謝源“”
他想拍她的腦袋。
然后他也確實這么做了。
但是沒拍到。
蔣意提前預判,靈敏地躲開了。
她還要刺激他“謝源,你現在看起來更笨了。”
寵物店。
謝源拉開玻璃門,蔣意先進去。
她一眼就認出茉莉。
跟謝源給她看過的照片一模一樣。
曾經在雨里淋成落湯雞的小狗狗,現在是一條堂堂正正的漂亮大狗狗。
茉莉站在操作臺上。寵物店的工作人員正在給它梳毛。
毛色是奶黃的,鼻頭黑黑亮亮,眼睛像棕色玻璃彈珠,四只爪子是大大的山竹腳。
茉莉看到蔣意。
它歪著腦袋,像是在思考,鼻子嗅著空氣里的味道。
蔣意跟它說話,語氣簡直能酥掉骨頭,“小茉莉,你還記得我嘛”
茉莉的尾巴尖輕輕地搖起來,然后幅度越來越大,最后激動得快要轉成飛槳似的。
謝源還沒從蔣意的夾子音里回過神。
他看著茉莉那副不爭氣的樣子,它好像真的能認出她。
“走了。回家了。”他手里拿著牽引繩和背帶,準備給它穿上。
但是茉莉有自己的主意,它還不想和蔣意分開。它伸出舌頭舔舔她的臉頰,然后又急急忙忙地跑過去擠到謝源身邊,謝源沒有蹲下來遷就它的身高,于是它就把兩只前爪爪搭在謝源的手腕上,踮著后腳腳站起來,興奮地用舌頭舔他的臉。茉莉忙死了。
茉莉的舌頭舔過蔣意的臉,又去舔謝源的臉。
謝源不知道自己應該有何感想。
蔣意給茉莉穿好背帶。
“真可愛。好狗。誰是乖狗狗茉莉是乖狗狗。”
謝源“”
這條笨狗,看不出哪里可愛,腦袋長得就跟自行車座子似的。
謝源扣好狗繩。
“走了。”
從寵物店出來,謝源沒走原來的路線。他帶著蔣意走了另外一條路。
沒走多遠,路邊站著一個賣冰糖葫蘆的大爺。
蔣意多瞥了幾眼。茉莉也多瞥了幾眼。一人一狗的注意力都在冰糖葫蘆上面。
謝源停下來。他問蔣意“想吃嗎”
蔣意猶豫。她想吃。但是他們待會兒回去就要吃午飯了。
謝源一下就猜到她的腦子里在想什么。他把狗繩給蔣意“你牽好狗。”
就憑茉莉這會兒的興奮勁兒,謝源如果牽著它過去,指不定它就直接撲上去把人大爺的攤位一整個掀翻。
這狗闖禍的本事簡直千奇百怪。
蔣意從謝源手里接過狗繩。
謝源走過去,買了一串冰糖葫蘆。然后他往回朝她走過來。
“拿著。”
他用冰糖葫蘆換回狗繩。
蔣意把狗繩還給他,趁機捏捏他的手心,把他手心的皮膚微微揪起來一點兒。她怪他,說“你買的糖葫蘆太大了。我看大爺那兒有小的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