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明顯生氣了。
蔣意笑了笑。
沒事。
來日方長。
人是下午遇到的。
晚上就跑過來登堂入室。
謝源實在太了解蔣意。
他邊做飯邊候著蔣意登門騷擾他。
果不其然,傍晚五點半,謝源在廚房里,剛把松茸雞湯的火調小,就聽見有人按門鈴。
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門鈴按了好幾聲。
鍥而不舍。
謝源不想給她開門。
但是門外按鈴的人也毫不相讓。
最后謝源妥協。
他走過去開門。
大門打開,門外站著蔣意。
她還是那身衛衣和長褲,但是頭發披下來,腦袋上戴著一個軟綿綿的、毛茸茸的、粉色的兔子發箍。
謝源盯著那個兔子發箍看。他覺得隱隱頭疼,額頭上神經突突地跳。
他的手臂撐著門框,不給她放行。
“你這算擾民了。”
他指了指門鈴。
蔣意“這一層就我們兩戶。樓上樓下隔音也很好。我反正沒有擾到我自己。我打擾到你了嗎”
謝源覺得答案很顯而易見。
但是跟蔣意耍嘴上工夫沒有意義。
誰能比公主病還刁蠻。
謝源抬起下巴,俯視她“什么事”
蔣意舉起手里拿著的東西“我來拜訪我的鄰居,送上小禮物。”
謝源不管她要送什么,一概不收。
他不想跟她建立“互幫互助”的友鄰關系。
讀書的時候已經上當受騙了。
現在他想重新做人。
“沒正經事我關門了。”
“誒誒誒”蔣意攔住謝源的手臂。
謝源的眼神掃過去,蔣意松手。
蔣意露出可憐的眼神“我一個人套不了被套。”
謝源“”
他說“你可以只蓋被芯。”
他準備關門。
蔣意再次抱住他的手臂,這回說什么都不肯放手。
“不要嘛。只蓋被芯,那樣多奇怪。”
她在撒嬌。
謝源覺得頭更痛了。
“再說了,我買的被套超級舒服的。如果一次也不用,那多浪費嘛。謝源,我就借你一小會兒。你這么厲害,肯定三下五除二就把被子弄好了。之后我請你吃飯。餐廳隨便你挑。”
謝源不為所動,手指戳了戳她的腦門,威脅說“再不松手,我關門夾你手了啊。”
蔣意祭出大招“謝源,你怎么這樣啊。好歹我們也是這么多年的同學了,現在又是鄰居。你不能見死不救嘛。”
上綱上線。
道德綁架。
套個被套的事情,都能被她上升到“見死不救”的程度。
她胡攪蠻纏的功力越發見長。
謝源只能慶幸,還好他們這里是兩梯兩戶的格局,同一樓層沒有其他住戶。要不然被人撞見這副場景,估計要腦補出一場愛恨情仇的大戲。
他認命。
“帶路。”
蔣意的表情瞬間烏云散開。
“我就知道,謝源最好了。”
謝源黑著臉“不是真心的話就不用說了。”
謝源跟著蔣意到她家。
她這邊的公寓格局和他那兒是完全對稱的。
她的公寓看起來就非常得
現代風格。
跟她腦袋上那個粉紅色的幼稚的兔子耳朵完全不搭。
蔣意把謝源帶到臥室。
謝源穿著自家拖鞋,站到蔣意的臥室里。
其實有點兒怪怪的。
這畢竟是女生的臥室。
蔣意的臥室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氛,像大自然里的植物,又像新鮮的水果。可能是某種香薰或者香水的味道。很好聞。
謝源摸了摸鼻子。
被芯和被套扔在床上。一看就是有過與人搏斗的跡象。
謝源稍感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