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北森十瑚好像噎了一下。
緊接著是如暴風驟雨般猛烈的咳嗽聲。
那咳嗽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長到西園寺綺梨開始擔心好友的喉嚨和肺時,北森十瑚用有些沙啞的聲音追問
“那個黑皮”
“是的。”
“那個金發黑皮”
“沒錯。”
北森十瑚幾乎失聲尖叫“那個黑心眼的狗比金發黑皮”
西園寺綺梨
她揉揉被尖音震疼的耳朵“你和他見面不過十分鐘,這都能看出來”
公安現在還要掌握這種技能了嗎
北森十瑚欲言又止。
她想說些什么,但就當她在撈基友和保上司之間徘徊時,西園寺綺梨卻飛快噓了一聲“那個黑心眼的狗比金發黑皮回來了,我先掛了。”
北森十瑚
她大驚“誒等等,你現在和他在一起”
沒有說完的話戛然而止在忙音中,北森十瑚看了看顯示通話結束的手機頁面,沉默著看向了面前厚厚一沓資料。
所以,姐妹你能標注一下哪些部分是被新添加的嗎
要不下班后問草壁要個整合后的df文件吧,這些資料一看就是草壁重新整理的。
不然這些資料她要重新整理錄入到什么時候哦。
西園寺綺梨快速回到位置上,波本一回來,就看見這人正在喝著可樂看電視。
電視里放的居然還是交響樂。
這人可真悠閑啊
波本想到自己剛才得到的消息,一個頭比兩個大。
誰能想到西園寺綺梨這家伙這么膽大包天,居然
敢把資料往公安那邊寄她知道她這一行為在公安里等于什么嗎
風見都已經開始打算著手排查公安里有沒有臥底了
還是匿名郵件嚇得公安的人以為是炸彈,都把萩原和松田都找來了
還好這次只是資料,要真的是炸彈,波本想他絕對會親手解決西園寺綺梨。
不,他現在已經恨得巴不得親手殺了她了。
還有遠在美國的赤井秀一。
波本壓下心中的那股恨意,想要詢問西園寺綺梨是否將那疊資料交給了公安、這一行為是否又是經過boss允許的。
但是剛接完電話就詢問這些,無意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他必須換一個話題。
西園寺綺梨也是這么想的。
她比波本更迫切地想要知道,他是怎么得到上野議員的資料的。
是膽大妄為到公安去偷的
還是他就是組織派去公安的臥底
其實boss一開始就知道他的身份,才會允許她將來自公安的資料又送去公安,本意是為了讓波本在公安賺業績
又或者,是為了讓她震懾公安的人
西園寺綺梨思緒萬千,她平時不愛動腦子,卻也沒有蠢到剛掛完電話就問波本“你的資料是不是從公安弄來的”。
她必須要換個切入點。
西園寺綺梨正琢磨著,波本已經一改接電話前與她針鋒相對的態度,神情平和地在沙發的另一端坐下,拿起面前旅館的小食吃了起來。
“你想說什么”
“之后你打算怎么行動”
兩人的聲音再度同時響起,此刻的沉默比電視機里的交響樂更加振聾發聵。
“你那天裝了竊聽器,難道什么都沒聽見嗎”
綺梨還是沒忍住懟波本的沖動“我打算來一出我暗殺我自己的戲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