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園寺綺梨隨口答著,心思全然不在這里。
結界一消失,她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觀察四周的環境。
而是迅速地將已經編輯好的郵件按下了發送鍵。
當她發現自己丟給伏黑惠的瓶子除了老鼠藥還有拋光蠟時,西園寺綺梨便已經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巨大的錯誤。
同時她也意識到,自己失去了毀滅證據的最佳機會。
但是后悔是沒有用的。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下手為強。
無論現在留在她家的那兩瓶威士忌是否真的會發現剩下的一瓶藥,她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然后
把危機化為轉機。
在伏黑惠戰斗的時候,西園寺綺梨已經編輯好了發給筆友boss的郵件,可惜信號隔斷太強,她始終都沒能成功。
現在屏蔽信號的結界終于消失,綺梨自然是得抓緊機會。
綺梨最近試了試橫濱流行的老鼠藥拌糖加肉療法,感覺很好用,老鼠死得很快很安詳,強烈推薦boss大人可以試一試。
這一次按下發送鍵后,屏幕上終于出現“發送成功”的字樣。
西園寺綺梨徹底松了口氣。
她點開之前設置成“六本木百年葡萄莊園農場主”的備注,心情頗佳地又給對方換了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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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就聽見西園寺綺梨按著鍵盤一通噼里啪啦的操作,過了好一會兒,她終于將收回手機。
與此同時,她的臉上出現了一個頗為愉快的
奸笑。
伏黑惠實在不想知道西園寺綺梨在笑什么。
他只是有些好奇他們為什么會來到洋館的閣樓。
伏黑惠環顧四周,發現這里比起閣樓其實更像是一個研究室。
房間周圍立著好幾個書架,書架上堆滿了書籍。但是因為已經許久無人翻看,書架上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灰,甚至還有大大小小好幾個蜘蛛網。
“看來他們始終都沒有找到這里。”
組織幾次派人來一色香織的家,必定是對這里藏著的東西有所圖謀。
可是他們翻了所有的房間、去了地下室、甚至物理意義上地掘地尺,都沒能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只因為他們沒能找到這個被隱藏著的閣樓。
或許那個組織成員最后找到了。
但是他也因此而葬送了性命。
伏黑惠“他們是誰要找什么東西”
綺梨“很遺憾,我也不知道。”
西園寺綺梨也想知道組織想要從一色家找什么東西。
她帶著伏黑惠轉了一圈,卻始終都沒有結果。
躲藏在厚厚云層中的驚雷終于再度落下,電閃雷鳴之際,西園寺綺梨聽見伏黑惠咦了一聲。
他小跑著來到一個書架前,踮起腳試圖夠向其中某本書。
西園寺綺梨緊隨其后,眼見著孩子的手指始終無法觸及到書籍,她便順手替他將書本取下。
“你是對這本書感興趣嗎”
“這本書放錯位置了。”
孩子面無表情地說道“這個書架都是醫學類的書,只有這本是哲學類的。”
西園寺綺梨看了看書名
生命的意義。
這個書名混在醫學書之中,乍一看倒也沒有那么突兀,不過她身邊的這個孩子卻能一眼認出。
現在小孩的閱讀量都那么大了嗎
西園寺綺梨一陣頭皮發麻。
西園寺綺梨剛想問這本書要怎么處理,卻感覺到書的手感略有些不對勁,與此同時,伏黑惠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
大人和孩子對視一眼,西園寺綺梨立刻蹲下了身,而伏黑惠也湊過了腦袋。
他們相處似乎難得有如此和平的時候。
全因為此刻這份相似的好奇心。
那書里夾著兩份信,本應該是雪白的信封泛著黃,看起來應該是有些年頭了。
其中一個信封上什么都沒有寫。
而另一個信封上則寫著“給我的孩子,仁”。
西園寺綺梨和伏黑惠對視一眼,拆開了第一個信封。
從洋館里出來的時候,雷雨都已經停了。
被暴雨洗凈的天空清澈明凈,空氣中飄散著泥土的土腥味,地面上積著一個個深深淺淺的水洼,映照著一個個顛倒的小世界。
西園寺綺梨和伏黑惠出來時,伊地知已經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休閑服的五條悟,正倚著電線桿吃雪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