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開始衡量。
衡量性命與利益究竟哪個更重要。
西園寺綺梨不會為他做決定,不過她也不介意主動為增加一些砝碼。
她在黑暗的小巷中停下腳步,抬頭向遠方的某處高樓看去。
人類視力的極限是60,如果沒有配備望遠鏡或是擁有特殊能力,很難在夜色中看清五百米外高樓上的狙擊槍。
但是西園寺綺梨知道,自己的搭檔一定還沒有離開。
她站在巷口,仰頭沖著搭檔埋伏的那棟大樓的最高點,露出一個興奮的笑容。
然后一字一頓做了個口型
“等我的禮物。”
赤井秀一的確通過瞄準器看見了這一幕。
西園寺綺梨臉上的笑容實在過于兇殘,赤井秀一雖然沒有動搖,可向來穩得一批的雙手莫名一抖,險些就要把架好的狙砸到樓下。
他已經通過通訊器聽見了西園寺綺梨今夜的所有戰績。
只是他沒有想到,對方對老鼠的執念如此之深,在完成雙殺之后猶嫌不夠,居然還以身犯前、親自把最后一只帶到了他的面前。
這個女人實在是太瘋了
如果她順利進入組織,假以時日必定會成為不亞于琴酒的可怕存在。
她必定會成為他的敵人。
不過對于此刻的赤井秀一來說,西園寺綺梨的這份禮物的確十分及時。
他的確需要這份“戰績”,讓他打入組織。
赤井秀一心情復雜。
就在他重新架好狙的同時,一直跟在西園寺綺梨身后的人終于按捺不出,從陰影中走出。
他一開始顯然沒想到她會在這里止步。
畢竟是在盤星教做到干部的人,在短暫的愣了一下后,他立刻就反應過來其中有詐。
然而西園寺綺梨此刻的模樣看起來實在是過于地沒有防備,男人雖然本能地感到害怕,但終究還是抵抗不住權利和力量的誘惑、以及對現任教主的恐懼。
他主動出現在西園寺綺梨的面前,可在看到西園寺綺梨的那張臉時,卻本能地用上了敬語。
“沒想到您會出現在這里。”
盤星教干部的語氣中,還是畏懼居多。
剛才在酒吧,他已經直面了西園寺綺梨的威懾力,雖然僅僅只有短短的一瞬,卻足以讓他感到了恐懼。
但正是這樣才更有價值。
男人雖然不是咒術師,但能在盤星教新教主上位后的大清洗中活下來,說明他并非毫無本事之人。
可畏懼又如何
只要能化為利益就行。
男人上前一步,還想說些什么,卻被西園寺綺梨冰冷的眼神嚇得頓住了腳步。
“盤星教的人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你膽子倒大。”
她揚著下巴,十分瞧不起人的樣子。
這話蔑視的意味過于濃重,盤星教干部縱使對她還有著深深的畏懼,卻也感到了略有不悅。
可他面上還是維持著恭敬謙卑的姿態。
“不知道您是否有聽見傳聞,前任教主已經去世,如今盤星教有了新任教主,如今的教主大人對詛咒師頗為愛護,若您有興趣,我可以為您”
西園寺綺梨冷冷打斷“沒興趣。”
男人一噎“如今咒術界能容得下詛咒師的地方可不多,更別提像您這樣的存在如果讓咒術師們知道你”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西園寺綺梨對盤星教的恨意源于當年的星漿體任務。
當年她被高層派到海外出差,一走就是兩個月,好不容易回國,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息,就發現離開前還好好的男友精神狀況突然變得十分糟糕。
西園寺綺梨當年問了一圈,可當事人們個個都守口如瓶,后來高層們也不知道從哪里聽到了消息,直接下令不允許她追問,這件事也就被迫不了了之。
等西園寺綺梨終于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時,男朋友也已經變成了前男友。
這件事一直是西園寺綺梨的一個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