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僅要把資料護送到警視廳,還得配合這邊的工作,如此忙活了三天,一直到幾個小時前,才終于得到那位名叫風見的公安的赦令。
北森十瑚一刻都不敢多留,直接找上現在在生活安全課工作的同期去放松放松。
順便把那天因為偶遇醉酒的綺梨、而沒能喝到的酒精給補充回來。
結果呢
結果她就遇見一直黏著好友的少年在酒吧街“援交”,還對著兩個警察當場報價。
要不是知道對方和綺梨相熟,北森十瑚當時就要笑了。
現在中學生的暑期工可真不得了。
可是北森十瑚現在一點都笑不出來。
曾在發小家遇見過的少年大大咧咧地坐在詢問室的椅子上,他翹著二郎腿,表情放肆不羈,全然沒有當日在西園寺家一口一個姐姐的“乖順”模樣。
北森十瑚毫不懷疑這才是他本來的面目。
甚爾的回答讓女警狠狠皺眉“這是你的名字吧那姓氏呢”
甚爾雙手插兜,答得理直氣壯“沒有。”
“沒有”
“對,沒有。”
生活安全課的警察見慣了各式各樣的不良少年,但是這種配合之余又那么不配合的還是頭一回見。
被迫加班的可憐社畜撓了撓頭,她看了眼同期中最優秀的首席,卻發現對方面沉似鐵,看著甚爾的眼神如同在看什么罪大惡極的殺人犯,恨不得立刻把他帶去公安審訊。
公安的辦案風格和生活安全課可不一樣。
就算甚爾這個失足少年不慎撞上公安,做玻璃時也極其不配合,但也不至于被帶去公安那邊接受調查。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社畜本來也不想加班,現在更怕同期一時沖動思量再三決定還是大事化小。
“你家大人的聯系方式呢”
未成年人在外行為不端怎么辦
當然是打電話叫家長。
北森十瑚剛才一直在思考甚爾為什么要故意來警局。
別以為她看不出來,甚爾原本根本就沒有任何要援交的行為,是在認出她之后,才說出“一小時五萬”這樣的話的,被帶來警局的路上也沒有任何反抗和逃走的意思。
這絕對不是因為他乖。
必定是另有目的。
北森十瑚越想越不對勁,卻始終不理解甚爾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稍稍回神,就聽到同期的詢問,頓時有了種糟糕的預感。
“等”
“好呀,我這就報給你聽。”
甚爾就是為了這一刻。
他不給反應過來的北森十瑚任何阻攔的機會,奪過女警手邊的電話,流暢而又迅速地按下那串爛熟于心的號碼。
甚爾每按一個數字,北森十瑚的表情就凝重一分,等他最后按下免提鍵時,北森十瑚的表情幾乎可以說是生無可戀。
能背出那串電話號碼的人不止甚爾一個,甚爾可以,她也可以。
她死死地瞪了眼甚爾。
目的達成的少年笑得放肆不羈。
生活安全課的警察沒有看見這兩人的暗潮涌動,一心只在電話上。
電話響了幾聲后,很快就被接通。
在甚爾充滿期待的愉快目光,以及北森十瑚隱隱漏出絕望的表情下,一個甜美清亮的女聲從揚聲器中傳開
“您好,我是西園寺,請問有什么事嗎”
電話接通就意味著能早點下班,女警大喜過望,迫不及待地回答。
“你好,西園寺女士,這里是警視廳生活安全課。您的孩子甚爾因為一些原因現在正在我們這里,請問您現在方便來一下警視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