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便給賀蕓和賀叢邱搬了兩個小馬扎,放在樹蔭下,熱情地招呼他們道“快坐下來歇會兒,一會兒畫完了,我給你們買汽水喝。”
賀蕓客氣了一下才拉著賀叢邱一起坐下,她準備好速寫紙和炭筆,在大叔的描述下開始作畫。
賀叢邱坐在她旁邊安靜地看著,沒有去打擾她。
古鎮的街道色調有些灰暗,路邊這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大棗樹伸展著碧綠的樹冠,為樹下的人遮擋住中午的烈日,也給灰暗的古鎮增添了一抹生機勃勃的亮色。
夏風吹過,帶來一陣清爽的涼意,細碎的陽光透過樹蔭灑在賀蕓的速寫紙上,讓畫面看起來有種莫名的美感。
沒想到賀蕓居然會畫畫哎,剛剛那幾幅速寫看起來感覺還不錯的樣子
會畫畫有什么稀罕的,現在的美術生一抓一大把,那種速寫從美院隨便抓個學生都能畫吧
我就是美術生,但我太廢物了,這么短的時間我可能還在削鉛筆
美術生加一,今年藝考考得還行,有幸收到了八大美院之一的錄取通知,但是剛剛那幾幅速寫我畫不來
外行可能不太懂,我看賀蕓這個水平,起碼能在藝術院校當大學老師了
真的假的別是水軍在帶節奏吧
這不是普通藝術院校老師的水平,她的構圖和動態畫面捕捉都很厲害,而且下筆很快,全程沒有涂改,說明非常熟練,可能已經建立起自己的繪畫體系了
說這么多,我反正不信她能聽這大叔幾句描述就畫出來人像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不過難度太高,要對人的骨骼和面部肌肉分布都非常了解才行,這種技能在照相和監控還沒普及的時候曾經被公安機關用來追捕疑犯
賀蕓不就是個普通的單身母親嗎她能有這么厲害
就是啊,天天帶小孩哪來的時間畫畫就算她以前大學上的美院,一個人帶孩子也早該把專業技能忘得差不多了吧
那個,你們是不是忘了,邱邱寶貝可是個小天才,從直播開始一直是他在照顧媽媽,賀蕓平時應該可以有時間做自己的事吧
對哦,我怎么給忘了
所以這個節目真的不叫天才寶貝嗎
彈幕討論得熱火朝天,節目組故意賣了個關子,沒有直接把鏡頭對準賀蕓的速寫本,反而一直在拍遠景,讓人看不清賀蕓到底畫得怎么樣了。
皮影戲大叔可能文化程度不怎么高,描述外貌的時候用詞并不精準,甚至說著說著就開始回憶起了過去。
直到賀蕓把畫好的素描拿給他看,他才猛地回過神,不敢置信地問“你、你難不成見過我孩子媽”
賀蕓輕輕搖了搖頭“我沒見過,這是根據您的描述畫出來的,畫得不好,您別見笑。”
大叔看著白紙上熟悉的人像,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畫像上那個女人的臉,激動得聲音都有些哽咽“畫得很好,太像了,就跟拍的照片似的。”
“當年孩子他媽突然生病,送到醫院沒幾天人就沒了,那時候家里條件差,平時也舍不得掏錢去照相館,連一張照片都沒留下,我都怕再過幾年會想不起來她長什么樣。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
賀蕓似乎是有些觸動,眼眶微微泛紅,低頭擦了一下眼角才不好意思地說“沒什么,您不用客氣。”
大叔珍惜地收起畫像,跑去給他們買了兩瓶汽水,然后又道“你們是外地人吧我們這兒有家飯館做菜特別香,中午我請你們去下館子”
賀蕓連忙道“不用不用,您太客氣了。我們是來錄節目的,如果方便的話,不知道能不能請您教我兒子學兩天皮影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