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口氣才繼續道“我知道你心里怨恨我,是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媽媽和你外公,爸爸當時也是鬼迷心竅才會聽信王霞的話,你外公的事都是她給我出的主意,還威脅我說要是我不照做,她就要帶著孩子找上門,讓你外公把我趕出去,我我就是一時糊涂。”
沈星雨不為所動,依舊冷著臉,漠然地看著他“你要是只有這些廢話要說,就可以閉嘴了。”
劉智斌見她站起來要走,連忙著急地說“心眉等等”
“沈星雨你不想要你外公的家產了嗎”
沈星雨重新坐了回去,劉智斌見狀,心想這果然是他親生的女兒,跟他一樣只看得到錢。
他咬牙道“你外公當年留下來的家產,折算下來其實也就幾百萬,就算算上銀行的利息也湊不夠一千萬。這樣吧,我給你兩千萬,只要你在諒解書上簽個字,我明天就讓律師把錢轉給你。”
他怕沈星雨不動心,又故意道“爸爸跟你說實話,只有到手的錢才是自己的,男人根本靠不住。巖巖被綁架的時候,我找徐添借錢贖人他都不肯借,你覺得他會給你花錢嗎他娶你就是為了找個人給他帶孩子。”
沈星雨用修長的手指敲了敲臺面,等劉智斌說完,才抬頭看著他問“你是為了這個找我”
劉智斌見沈星雨的語氣完全沒有被打動的跡象,連忙道“三千萬三千萬行了吧”
沈星雨冷笑一下,忽然站起來道“多少錢我都不會簽那個什么狗屁諒解書,你就等著一輩子在牢里踩縫紉機吧”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沒再聽劉智斌氣急敗壞的吼叫。
另一邊,劉高盛也在跟受害者家屬談賠償。
他沒有跟那個女孩的家屬見面,而是通過律師告知對方,只要簽了諒解書,他可以賠五百萬。
他在殺人埋尸之后就特意去做過調查,知道那個女孩的父母就是普通小市民,陳父在工廠當機修,一個月工資也就幾千塊,陳母在超市收銀,月薪是兩千還是三千。
五百萬對他來說也就是一輛車,但這對夫妻恐怕一輩子都掙不到這么多錢。
反正他們的女兒人死不能復生,正常人應該都會選擇拿錢簽字,最多就是想多訛他點錢。
只要能減刑,哪怕是再加幾百萬也沒事。
律師按照委托人的意思,特意等到陳父下班之后才上門。
他看了眼這棟位于城中村的破舊居民樓,踩著噌亮的皮鞋從落滿灰塵的樓梯爬上去,抬手敲了敲那扇被貼滿小廣告的防盜門。
一個面色蠟黃的中年女人頂著亂糟糟的頭發過來打開門,站在玄關處握著門把手警惕地看著他問“你是”
律師掏出自己的名片,客氣道“趙女士是吧,請問陳先生在家嗎”
陳父聽到動靜,圍裙都沒顧上摘便從廚房跑了出來。
他把妻子拉到身后,同樣警惕地看著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皺著眉問“你找我”
王律師重新遞出名片,看著面前這個面相老實的中年男人,自我介紹道“陳先生你好,我是劉高盛的律師。劉先生委托我來跟您二位談一談您女兒的事,方便進去說話嗎”
陳父一聽劉高盛的名字,老實巴交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兇狠的表情,甚至從背后拿出了一把菜刀,指著王律師說“你給我滾那個畜生害了我女兒,還有臉找律師我要讓他殺人償命”
王律師被嚇了一跳,連忙退后兩步,小心翼翼地說“您別激動,別激動。俗話說人死不能復生,您女兒的事,我也很遺憾。但是人活著就要往前看不是嗎只要您二位愿意在諒解書上簽字,劉先生可以賠償你們五百萬。”
他怕這對夫妻沒聽清楚,又強調說“五百萬足夠你們安安穩穩地過完下半輩子了,要是您二位還想要孩子,不管是領養還是再生一個,有了這筆錢,也能給孩子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沒必要跟錢過不去,您說是嗎”
陳父低著頭沉默起來,王律師還以為他是想加價,主動道“劉先生為了表達對您二位的歉意,說可以再加一百萬,六百萬怎么樣要不然我們進去再好好談談”
他本來以為委托人給的這么多錢足夠平息這對夫妻的憤怒,沒想到陳母忽然抱著女兒的遺像沖到他面前嘶吼著問“六百萬能讓我女兒活過來嗎能嗎我只想要我女孩好好活著,我們家丹丹從來沒做過任何壞事,你們憑什么這么對她憑什么啊”
陳父抱住痛哭的妻子,紅著眼瞪著王律師道“你讓劉高盛自己過來他敢來我就一刀砍死他給我女兒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