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兒子可能聽不懂什么是刑事犯罪,徐添又換了種說法“他們都會坐牢。”
徐子期一聽壞人都要坐牢,頓時又高興起來了,扭頭跟沈星雨說“姐姐你聽到了嗎那些大壞蛋都要去坐牢,以后就不能再欺負你啦”
沈星雨點點頭“嗯,我聽到了。”
徐添聽著兒子對沈星雨的稱呼,有些頭疼地糾正他說“子期,不能叫姐姐。”
徐子期一下子又生氣了,大聲道“我就要叫姐姐她就是我姐姐不是你老婆”
哪有人連自己老婆的電話都有讓助理先接的
以前他媽媽每次打電話爸爸都會自己去接,也不會這么久都不回家。
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徐添伸手捏了捏眉心,兒子脾氣有多倔沒人比他更清楚。
這小子好不容易才接受了沈星雨,不能因為一個稱呼功虧一簣,所以他退讓道“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但是回家之后在長輩面前不可以這么叫。”
徐子期冷哼一聲,不耐煩地說“我跟姐姐要睡覺了,你去跟別人談事情吧”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沈星雨說“姐姐,我爸爸是不是很討厭”
沈星雨笑了一下,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道“行了,睡吧,明天還要早起錄節目。”
徐子期得到了想要的結果,開開心心地睡覺去了,這次很快就進入了夢鄉,還夢到他把劉巖按在地上打得求饒,穆沐在旁邊給他鼓掌,夸他比賀叢邱厲害,這讓他在夢里都笑出了聲。
穆沐也做了個夢,他沒有夢到跟別人打架,而是夢到大哥跟三哥也回來了,他們一家人在篝火旁邊吃烤肉,還圍著篝火唱歌跳舞。
但是三哥不會跳舞也不會唱歌,動作像機器人一樣僵硬,搞得家里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三哥生氣地瞪著他們,但是他說不出來話,只能在那里干著急。
穆沐覺得三哥有些可憐,想去抱抱他,抱進懷里卻發現那不是三哥,是個機器人。
上輩子三哥就是用那個機器人跟外界溝通的。
篝火晚會的溫馨畫面忽然變成了一張畫,那張畫被火焰點燃,很快就燒了起來。
穆沐著急得撲過去想把火撲滅,可是不管他這么努力都沒辦法阻止,最后那張畫還是化為了灰燼。
家里沒有爸爸媽媽,也沒有哥哥姐姐,只有他一個人守在那棟空曠的大房子里。
后院也沒有游泳池,而是一個很大的玻璃花房。
所有的一切都變回了原本的樣子,好像這段時間的快樂都是假的一樣。
穆沐忽然很害怕,也很難過,他在那棟大房子里拼命喊著爸爸媽媽,喊著姐姐哥哥,可是沒有一個人回應他。
他又變成了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穆沐難過得哭了起來,哭得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
他猛地驚醒過來,模模糊糊地看到媽媽一臉擔心地問“寶寶怎么了做噩夢了嗎”
穆沐連忙撲進媽媽懷里,緊緊抱著媽媽,委委屈屈地哭著說“我、我夢到,爸爸媽媽不要我了,哥哥姐姐也都不理我嗚嗚嗚”
穆佩芝抱著小兒子說“不怕,夢都是反的,是假的,媽媽不會不要你,寶寶這么可愛,媽媽怎么可能會不要你呢。”
她輕輕拍著小兒子的后背,不停地安撫著被噩夢嚇哭的小家伙,心里忍不住想,以前她忙工作不在家的時候,沐寶做了噩夢改怎么辦呢
還有其他三個孩子,會不會也有從噩夢中驚醒,卻沒有人能抱著他們好好安撫的時候
穆沐聽到媽媽的話,忍不住在心里說,別的噩夢可能是假的,但是他剛剛那個夢,是他上輩子經歷過的,根本就不是假的。
當時他真的好害怕這段時間擁有的東西都離他而去。
還好只是個夢。
但他還是好難過。
穆汶萊洗完澡出來,看到弟弟正在媽媽懷里一抽一抽地哭,眼睛都哭紅了,看起來特別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