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復雜地吃了兒子遞的肉,在老婆催促的眼神下認命地繼續準備燒烤。
穆汶萊簡單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來到院子里,準備繼續觀察奇奇怪怪的爸爸媽媽和小不點弟弟,那架勢和她在南極觀察企鵝的時候差不多。
爸爸正一個人在燒烤架跟前忙活,黃色圍裙里面是簡單的白t黑褲,而不是平日里板板正正的襯衣西裝。
他的動作并不熟練,反而有點手忙腳亂,霸總標準的大背頭已經有些散開了,幾縷碎發垂在額前,看起來有種忽然年輕了幾歲的感覺。
媽媽和弟弟正坐在旁邊的陰涼處喝飲料,一大一小兩個人不僅長得像,連表情和動作也跟復制粘貼的一樣。
看到她過來,媽媽笑著沖她招了招手,小不點弟弟則是忽然放下手里的西瓜汁,用兩只小胖手捧著一杯檸檬水跑到她跟前說“姐姐喝水嗎”
玻璃杯上凝著一層白色的水霧,綠色的薄荷葉浮在冰塊上面,看著就讓人心情愉悅。
是她在夏天最喜歡喝的一種飲料。
小不點弟弟是知道她喜歡檸檬水,還是碰巧拿了這一杯
穆汶萊眉梢微揚,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小家伙。
穆沐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姐姐還從來沒有這么認真地觀察過他呢。
他知道姐姐很聰明,肯定發現了家里的變化。
他還不想暴露自己重生的事,更不想被姐姐當成小怪物拿去研究。
爸爸媽媽沒有懷疑他可能是根本沒想那么多,而且這段時間他跟爸爸媽媽的接觸比較頻繁,互相影響之下才會有現在的變化,爸爸媽媽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也算正常。
但姐姐是第一次見到重生后的他,難免不會因為他的行為反差太大對他產生懷疑。
他有點害怕,可他還是想跟姐姐親近。
穆沐穩了穩心神,努力讓自己忘掉重生的事,眨著漂亮的大眼睛又問了一遍“姐姐要喝嗎”
穆汶萊終于伸手接過了那杯檸檬水,就著吸管喝了一口,冰涼清爽的感覺沖散了暑氣,她舒服地微微瞇起眼,忽然伸手揉了把小不點弟弟的腦袋,把他梳得很順的頭發揉得亂七八糟。
小家伙明顯愣了一下,驚訝得眼睛都瞪圓了,好像還有點害羞,好半天才小聲嘀咕著說“摸頭會長不高的。”
穆汶萊突然發現,小不點欺負起來還挺有意思的,難怪媽媽剛剛溜他溜得那么開心,比小狗好玩多了。
穆沐說完就后悔了,姐姐還是第一次摸他頭呢,要是因為他這句話以后都不摸他了怎么辦。
他正苦惱該怎么補救才好,就聽到一聲從鼻腔發出的冷笑。
不到十歲的姐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明顯有些嘲諷“你本來就長不高。”
穆沐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可是看姐姐的表情,明顯就是在嘲笑他矮。
穆沐生氣地爭辯“可是我才四歲半”
上輩子他明明長到了將近一米八好嗎
雖然他的確是家里所有男性里最矮的一個,但是跟其他人比也沒有特別矮吧
不到十歲就已經有一米六的穆汶萊沒再搭理笨蛋弟弟,邁開長腿往涼亭那邊走了過去,打算找個位置坐下繼續喝她的檸檬水。
吵架的時候最憋屈的不是吵不贏,而是對方根本就不跟你吵,直接無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