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紙扎店看起來真的很恐怖哎,節目組怎么想的啊讓小朋友學這個
就是說啊,我一個二十多歲的寶寶都感覺很滲人,小朋友會嚇得夜里會做噩夢吧
楠楠還是一個人在這里學,太可憐了,姨姨抱抱
感覺沐寶也有點害怕,邱邱倒是看不出來
沐寶真的是小天使嗚嗚嗚,害怕還要來陪我們楠楠,姨姨替楠楠謝謝沐寶和邱邱
穆佩芝站在紙扎店門外看著里面的三個崽,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店主老爺子便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看了過來。
穆佩芝客氣地跟他說“您好,這幾個孩子給您添麻煩了。”
老爺子冷淡地嗯了一聲,低頭繼續擺弄手里的東西。
他干這一行干了一輩子,大部分人都會覺得這門手藝很晦氣,不到用著他的時候不會給什么好臉,昨天過來的那個男的就是,明顯很看不起他,所以他才會故意刁難。
但是今天這個女人倒還好,起碼明面上足夠客氣。
他雖然脾氣不怎么好,但也不會無緣無故去為難別人。
穆佩芝跟店主打完招呼,然后低聲跟賀蕓說“蕓蕓,你先在這里陪一會兒孩子們,我去找一下導演和策劃。”
賀蕓點點頭,獲得了店主的許可之后才進去陪小朋友。
她倒是不覺得害怕,只覺得這些紙扎很丑,那些配色完全背離了她的審美,多看一眼都會眼睛疼,已經屬于精神污染了。
穆佩芝很快聯系上了節目組,找到策劃和導演說“我有點不明白,王導和趙老師為什么會安排小朋友去紙扎店您應該知道很多人忌諱小孩子接觸這個吧小朋友要是被嚇壞了怎么辦”
策劃連忙解釋說“這個我知道,我知道很多人忌諱。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紙扎是我們給嘉賓設置的一項比較特別的困境,如果家長和小朋友都不想學這個,好好跟節目組溝通,我們也有備用選項的。”
穆佩芝疑惑道“那為什么楠楠還要一個人學紙扎她爸爸不是不想讓她學嗎”
策劃苦著臉說“穆老師是不知道昨天楠楠爸爸說話有多難聽,跟我們在這兒吵了半天,就是不會好好說話。后來楠楠自己說服了店主,她爸爸就沒再要求換地方,那我們也不好在這種時候突然通知說換個師父來教吧。”
穆佩芝有點無語,陶燁輝可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當年跟他合作的時候他看起來也還算個正常男人,怎么二十年過去不但沒有長進,還越來越蠢了。
幾個孩子還在紙扎店待著,穆佩芝沒工夫再去想陶燁輝的事,繼續跟策劃溝通“那現在可以結束了嗎我們家孩子也害怕這個,但他想陪著楠楠,我看楠楠也學得差不多了,不如現在結束吧。”
策劃看了眼旁邊的導演,連忙點頭“可以,當然可以,楠楠現在沒有家長帶,我們本來就在發愁該找誰商量這件事呢。”
穆佩芝解決完問題,直接回紙扎店把三個崽都帶出去了。
陶詩楠臨走之前還認認真真跟師父道謝告別,出了店門她又有些不安地問“穆阿姨,我真的已經完成任務了嗎”
穆佩芝笑著默默她的頭發“當然了,楠楠很厲害,做得特別好。”
陶詩楠這才松了口氣,蒼白的小臉上露出了一點不明顯的笑意。
穆佩芝有點心疼,她在小姑娘面前半蹲下來,看著陶詩楠濕漉漉的眼睛,認真地說“楠楠,雖然你做得很好,但阿姨還是有一點建議想說,楠楠愿意聽嗎”
陶詩楠乖乖點頭道“愿意。”
穆佩芝這才繼續“每個人都會有害怕的東西,都會有做不到的事。遇到的困難能夠勇敢面對是很好,但有時候也可以選擇放棄。你還小呢,不用把每件事都做到一百分。有時候可以嘗試一下繞過困難,或許會發現一條完全不同的路。”
陶詩楠沒有說話,眼神看起來也有些茫然。
穆佩芝怕小姑娘聽不懂太抽象的道理,又換了種說法“比如說呢,你抽到了節目組安排的任務,但這個任務里面可能還有隱形任務。你要是只顧著克服困難去完成表面的任務,就會錯過被隱藏起來的那個,但其實被隱藏的任務才是比較輕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