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很多親人,卻依舊很孤獨,是蘭姨陪著他長大的,如果不論血緣,蘭姨幾乎可以說是他最親近的人。
孫青蘭看到小少爺忽然紅了眼圈,漂亮的大眼睛里蓄滿了眼淚,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心疼。
她連忙把人摟進懷里,伸手拍了拍小少爺的后背,溫聲哄道“蘭姨在呢,沐寶不怕,沐寶乖,蘭姨陪著你好不好,不怕啊。”
穆沐聞著蘭姨身上熟悉的香味,有些依戀地窩在這個溫暖的懷抱里,眼睛越來越酸。
小孩子眼窩淺,他到底還是哭了出來。
孫青蘭抱著他哄了一會兒,忽然發覺他身上有些燙,似乎是在發燒,當即叫了家庭醫生過來。
穆沐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濕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蘭姨,生怕她下一秒會消失一樣。
孫青蘭被小少爺這樣看著,心軟得一塌糊涂,用柔軟的手帕輕輕給他擦了擦眼淚,握住他的小手說“沐寶乖,讓醫生叔叔看看好嗎要是生病了會不舒服的。”
小少爺一直都不喜歡看醫生,怕打針怕吃藥,每次都要哄好久才行,孫青蘭已經做好了哄人的心理準備,沒想到小少爺這次居然很配合,乖乖點了點頭。
醫生給他量了體溫,又把聽診器貼在他胸前和后背聽了一會兒,然后道“有點發熱,先喝點退燒藥看看。”
開了藥之后,管家送醫生出去,然后把這件事告訴先生和夫人。
那兩位工作都很忙,現在這個點不方便打電話,只能先發郵件。
孫青蘭按醫囑沖好兒童用的退燒藥,端到小少爺床前準備哄小少爺喝藥。
結果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向來抗拒喝藥的小少爺居然主動把藥喝了,而且是一口氣喝得干干凈凈。
然后小少爺又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修長的睫毛上還沾著點細碎的淚珠,眼圈紅紅的,看得她心軟得要命,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的東西全都送到小少爺面前。
孫青蘭笑著摸了摸小少爺的頭,由衷地夸贊道“沐寶真棒又乖又勇敢比別的小朋友都厲害”
穆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沖蘭姨露出一個羞澀的笑來。
他本來就生得好看,烏發明眸,皮膚雪白,臉上還帶著嬰兒肥,像個精致的瓷娃娃,笑起來的時候更是讓人沒有抵抗力。
不光是孫青蘭,連管家也被小少爺這個笑容激起了一腔父愛,盡管他現在只有28歲,而且母胎o至今,更別提有孩子。
退燒藥有助眠成分,穆沐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等他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年輕了很多的父親正坐在他兒童房里的小沙發上忙著用平板回復郵件,高大的身軀擠在那個小小的沙發里,顯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滑稽。
盛昊存回復完手頭這封郵件,一抬眼就看到小兒子已經醒了,正用那雙跟他媽媽有九分相似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那目光有種說不出的復雜,好像既新奇又懷念,還有一絲隱約的笑意。
盛昊存放下平板,走到兒子的兒童床跟前,單膝觸地半蹲下去,伸出寬大的手掌摸了摸兒子的額頭,然后道“燒退得差不多了,起來吃飯。”
穆沐看著父親年輕的俊臉,開始懷疑這不是走馬燈,他不記得小時候有過這樣的事,他爸整天忙工作,怎么會因為他發個燒就特意趕回家守著他。
難道是他死后靈魂穿越到平行時空去了可人真的會有靈魂嗎就算有,精神又怎么可能脫離物質存在
這件事實在很難用現有的科學解釋,穆沐有些茫然地眨眨眼,試探著喊“爸爸”
軟糯的小奶音在耳畔響起,語氣帶著明顯的不確定,盛昊存表情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小兒子問“臭小子燒糊涂了嗎這才幾個月沒見,連你爸都認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