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姐也跟程瀾說,她哥程郜如今很羨慕程衛東當場就把三千抵一萬賣了八千,血賺五千。
因為他供房供得想吐血了
他還有他媽在川菜館幫他掙呢,比村里其他人算好的了。
沒準真到了供不起的時候,他媽還能為他上昕姐那兒借去。
程杳絕對不會借錢給這個舅舅。
但昕姐說不定在她媽媽軟硬皆施后會妥協。
隔家門、閉家戶的,這事兒程瀾不會管。
再說了,程杳就在天津。
所以,程家村的人如今應該是更適合像程衛東那樣轉手賣了賺幾千。
不過這事兒當初本來也不是程瀾要帶著程家村的人去買房賺錢。
是蕭應那里需要有人扎場子。她覺得能堅持的后面肯定大賺,所以就幫著張羅了一下。
但傳來傳去,如今這事兒都以為是她在挑頭。
人家都是沖著她,一家老少勒緊褲腰帶去買的。
這首付三萬,供了四個月,每個月都是一千出頭。估計好多人都一夜返貧了吧。
她想撇清,好像不容易。
程瀾拿出手機給七伯辦公室打電話。
就還是當年安在她家的那個電話號碼,就升了一回位。
七伯道“哦,瀾瀾啊,我也想打電話問你來著。但是你說誰要是煩了你,以后有好事你就不帶誰了。”
程瀾道“七伯,都上你那兒問去了是吧”
“是啊。”
程瀾道“我有一個建議。”
“你說、你說。”
聽說是程瀾打回來的,村委會的人都圍了過來,還示意七伯外放。
“我建議啊,今年的分紅國慶節提前發吧。如果這樣還撐不下去的,那真不能怪我了。只能怪自己當初沒想清楚。賬上有這個錢吧”
按人頭一人1500,怎么都能再撐幾個月不至于斷供了。
肖晚分析得沒錯,風應該真的要來了
七伯道“錢確實是有的,如今大家兜里錢都比以前多。咱們的服務態度好,零售和批發都做得還可以。行,我這就召集人開會。你和程杳就6了。再有45就算通過了。”
他其實想過這茬,但萬一發下去的錢撐幾個月,房價還原地踏步怎么辦
到時候一個個得來怪他了。
但如今是程瀾這么說,七伯心頭也就比較有底了。
不管咋樣,至少落一套海景房。那海景是真漂亮,海鮮也物廉價美。
出租應該是沒有什么問題的。
等修好了,沒準能租到千把塊一個月。這樣至少月供能保證。
不過下次買房,還是別買期房了為好。
七伯立即在高音喇叭里喊大家到村委會開會,一家來一個人。
怕村民拖拖拉拉的,他又補充了一句,“關于供房和分紅的事,程瀾剛打電話回來了。”
一開始村民是比較拖拉,以為又是學習什么文件。
打牌的準備打完這盤再說。這把牌挺好的,沒準來個大和。
挖土的也還在繼續。那么多人呢,挖完這一攏再去也不會遲。遲了就站在后面聽嘛。
或者誰聽到了,問一下也行。
但聽說是關于供房和分紅的事,程瀾還打電話回來了。
打牌的立即把牌放下了,“不打了、不打了。走走,聽聽程瀾怎么說。我就說嘛,不能她喊我們去海南買房子,就不管我們了。”
“就是,之前說是水災,她男人在第一線抗洪搶險,她沒心思管我們也就算了。現在她男人也回來了啊。”
挖土的也扛著鋤頭往村支部走,聽完了再來挖不遲。
家里真的要斷炊煙了。
人很快就在樓下站得滿滿當當的了。
七伯嘖了兩聲,“一個個來得比兔子都快。平時沒見這樣的集合速度呢”
他還沒來得及下樓,下頭已經有人仰頭喊道“支書,瀾瀾到底說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