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8日,回到療養院的一家四口吃了年夜飯看春晚。
高睿給高戰清打電話拜年。
高戰清道“嗯,你們就在療養院過年啊”
“是啊,這里什么都有,很方便。瀾瀾廣州的店里,生意好著呢。南方先富起來了,年夜飯愿意出來吃的人家就多。”
“挺好的、挺好的。瀾瀾身體怎么樣啊”
“也挺好的,她身體素質確實是好,一點孕期反應都沒有。”
高戰清不放心的問道“那舒敏呢,舒敏她沒有露餡吧”
“現在好些了。我們出游半個月就是省得她在療養院的熟人跟前露餡。”
出游期間的花費都是程瀾負責的。
他們也沒跟她客氣,主要他們的工資體制外的高消費都負擔不起。
肯定不能讓懷孕的兒媳婦跟著他們降低生活標準啊。
他看到程瀾就拿著一張信用卡在外頭刷,很是方便。
廣東這邊國外的信用卡的用武之地就更大了。
高睿是真心的想去世界第一強國的漂亮國看看。可舒敏給他安的罪名讓他去不成了,要去就得一起去。
一大把年紀了,不知道整天在想什么。
好在,她漸漸學會了在這件事上喜怒不形于色了。
程瀾也過來和老爺子說了幾句。
她的貸款已經下來了。
三個私人會所的房契外加生意,一共貸給她300萬人民幣。
比她預期的要多幾十萬,應該已經是銀行格外給面子了。
八點,春晚開始。一家四口坐在了電視機前開始觀看。
這一年的春晚有一個節目給他們留下極其深刻的印象。
越戰的一級戰斗英雄、殘疾軍人徐良演唱了血染的風采
也許我告別,將不再回來,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
也許我倒下,將不再起來,你是否還要永久的期待
如果是這樣,你不要悲哀,共和國的旗幟上有我們血染的風采。
電視機里那個身穿軍裝、胸帶軍功章,坐在輪椅上,一條左腿永久截肢甚至連義肢都不能戴的軍人一開嗓就讓他們的眼眶濕潤了。
如果高煜犧牲了,他就是歌詞里不再回來、不再起來的烈士。
而且至今,他其實也還沒有脫離危險的境地。
除了高煜,還有千千萬萬的子弟兵這除夕夜依然堅守在前線,在憋屈、潮濕的貓耳洞。
還有千千萬萬的子弟兵真的就永久的倒下了。
共和國的旗幟上確實是他們血染的風采。
舒敏第一個共情到不能自已,哭出聲來。方真和程瀾、高睿也好不到哪兒去。
估計此刻電視機前的軍屬都是情不自禁。
方真道“云南省保山軍分區副司令員劉斌,南征北戰,戎馬一生。他的長子劉光81年犧牲在前線,次子劉明84年也犧牲在了前線。如今女婿又去了還有無數的普通人家出身的子弟兵,也紛紛犧牲在了前線。”
高睿道“我也知道這一家子的事跡大兒犧牲二兒上,二兒犧牲女婿上。所以高煜陣亡的消息傳來,我一直告訴自己,他只是千萬烈士中的一員。別人的兒子能貢獻給國家,我家的也能。可我這心頭還是好痛啊”
舒敏擦擦眼淚道“怎么可能不悲哀只不過孩子是為國捐軀,必須得有格局罷了。嗚嗚”
高睿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別哭了,別招瀾瀾”
舒敏想想兒媳婦的身孕,把奪眶而出的淚水又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