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母親和奶奶的撮合,高煜心頭有些猶豫。
很多人以為他就此退出部隊了,但其實爺爺要他下學期去國防大學繼續深造。
那里是解放軍唯一的一所高級合同指揮院校,直屬中央軍事委員會領導。
培養的也是三軍指揮干部、地方省級領導干部及國家機關部以上負責干部。
他和九名這一次在南疆戰役里表現突出的年輕軍事指揮干部應該是作為后備役被特招。
這其中他是級別最低、資歷最淺、年紀也最輕的。
他現在還掛在北京軍區并沒有退伍,副營級。
這次去南疆參戰,戰友們的表現尤其是那些烈士的壯烈犧牲對他的觸動還是很大的。
他原打算是畢業后有機會再繼續深造,然后再進軍工研究所的。
不巧大三下期剛開學就爆發了南疆戰役。
大四基本就剩寫論文了,老爺子要他到時候兼顧兩邊。
他現在就一邊在補課,一邊在為畢業論文忙活了。
這次他回北京老爺子對他說,“但軍中很缺有實戰經驗和現代化知識的年輕軍官。如今咱們和南邊在談判,但老子看他們怕是賊心不死。他們在咱們的部隊撤離后,居然有臉宣布他們是勝利者呢估計這一次還沒把他們教育到家。這幾年可能會有個過渡期,你可以一邊學習一邊加強軍事素養。鄧政委說要干部年輕化,國家總有用得上你們這批年輕人的時候”
沒準過幾年,他就又上戰場了。那之后如果幸存應該也是作為一個職業軍人過完這一生。
所以,王維娜那樣搞藝術、追求浪漫的人,他不覺得會是良配。
他準備找個機會和她說清楚。
高煜拿過信封一看,不是王維娜的筆跡。
這是程瀾那小丫頭的字。
拆程瀾的信他就沒什么心理負擔了。
讀了第一段,他有些黑線。
這丫頭說他送給她的海軍裙,老板給她一條5毛的提成。她已經拿到32塊了。
等下次他去成都,她要請客,隨便他點。
這丫頭不會把他當成個徹頭徹尾的吃貨了吧
他那幾天在程家,確實吃得蠻多的,一點沒客氣。
一來是因為剛從戰場上下來,然后又住了半個月的院吃得比較清淡,確實有點饞肉。她們姐妹做的飯菜真還挺好吃的。
二來也是因為她說不把這些家禽都消滅了,回頭她那個貪婪的堂叔肯定會全占為己有。
她不樂意
還好,第二段就說了四川人解決問題就是喜歡請客吃飯。
如果一頓解決不了,那就兩頓。
她是要借此感謝他替她帶來的財源。
嗯,那還行
他翻到第二頁,小丫頭向他請教大學志愿怎么確立。
林景南那貨沒考上大學,所以小丫頭來找他問。這倒也是正常發展。
她身邊也沒其他認識的大學生。
小丫頭提到她前兩年跟著來當知青的老師看了第二次握手,想要和書中主人公一樣學以致用、報效祖國。
什么老師那么不靠譜
那里頭明顯講的是兩個愛國科學家的愛情呢。她兩年前才多大點
信中還有些苦惱,說她到了成都的學校,成績一下子就落到百名開外了。
還有第三件事,她要參加軍區大院和機關大院32籃球賽。
在練習沖撞的時候因為身形單薄有點吃虧。
高煜打開抽屜拿出信箋紙和鋼筆準備回信。
對面床的室友道“喲,有情況啊之前那些信你不是看都很少看么,這封拆來看了就準備回啊。”
自從這家伙去南疆立了二等功,頂著戰斗英雄的名頭回歸校園。
本系、外系的女生看他簡直就跟他會發光一樣了。
還有軍中文工團的臺柱子、解放軍醫院女軍醫也紛紛對他表示好感。
嗯,聽說還有個最大膽的在軍樂團拉小提琴的,直接從四川追到北京來了。
高煜道“寫信的人才14歲,還是個半大孩子呢。”
雖然咋眼看去挺像個大姑娘的了。
“14歲你都下得去手,牲口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