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公司之類的事顧一依沒接觸過,不懂,不過既然土豪哥會這樣說,那應該是抓到了某些把柄。
“錢才是人的膽。”顧一依感慨道。
“確實。”土豪哥認同道,“這人如果不是有錢托底,做事不會這么張狂。”
“不僅僅是他,我也是。”顧一依道,“如果不是我現在賺到了錢,遇到這種事我肯定不會這么硬氣的死磕。我大概會接受他的賠償,然后一筆勾銷。”
話題聊到這,顧一依不由想到了剛才那個毒瘤說她是貧困生的事。
她確實是貧困生,年年都能拿到補助的那種。早年的時候她也的確因為被老師當著全班人的面點名說她家窮而自卑過,但現在她長大了,已經明白貧窮不是罪過,借著貧窮的名義墮落才是。
可讓她覺得無奈的是,盡管她很清醒的認識到貧窮不是她的錯,但社會的階級之分還是讓她不可免俗地看到她和喻聞之間的差距。
這些東西她之前都有意去忽視它,但今天卻突然被人擺在了臺面上,讓她不得不面對。
曾在某些深夜,顧一依不是沒有幻想過她和喻聞的未來。幻想結束之后,她也有問過自己,假如喻聞也對她有好感,他們在一起是否會有一個好結果
雖然喻聞從來沒有在大家面前說過他家里的事,但從他游戲里出手闊綽以及上次溫泉酒店里的事來說,顧一依大概能猜到他家家境應該非常不錯,是她平時所接觸不到的那一類人。
極端的貧富差距之下,那點微弱的喜歡又能否支撐她始終堅持自我不會迷失
顧一依想了很久,最后的答案是不知道。
很多事情不是單憑一個喜歡就能解決的。
假如她真的和喻聞在一起,他喜歡她所以可以不在乎,他的家人他的朋友呢萬一他們不接受自己,異樣的眼神、輕蔑的態度、富人階級的排斥等等等等,這些都能輕易將這些愛意消耗的一干二凈。喻聞對她若始終如一那還好,可一旦他不喜歡她了,那她就什么都沒了,包括她那可憐的自尊。
她不喜歡這種孤注一擲的感覺,太沒有安全感。
理智讓她感覺她的喜歡大概率是個be結尾,及時止損才是最有利自己的選擇,可感情上她又不由自主被這個人所吸引,讓她且近且退。
“講實際的人大多都會這樣選。”土豪哥此時并不知道顧一依所想,他還在順著她的話讓她別在意那些毒瘤的話,“我如果不是投了個好胎暫時不缺錢,換我我只會讓他們賠到最多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你該為自己感到高興,你的努力沒有白費,至少你現在可以不用只選擇錢,你還可以有其他的選擇。”
人生有無限種選項,但生活讓大多數人都不得不選擇錢。
“謝謝。”顧一依道,“現在我已經不再覺得拿助學金是件丟人的事了。事實上,我不僅年年拿助學金,甚至我連以前的學費也都是好心人資助的。以前我還為此局促不安過,覺得白拿人家的無地自容,曾偷偷記下的所有的賬單發誓一定要把這些錢還回去。但現在我自己有了錢,突然就明白,他們幫我我之于大樹庇護幼苗,等我將來長成樹的那天我再同樣庇護那些需要的人就可。前人照我,我照后來者,我現在很坦然。”
相對于這些,現在讓她真正覺得刺撓的反而是那些朦朦朧朧難以言說的情愫。
“好了不說了,”顧一依很慶幸喻聞還什么都不知道,或許她應該再理智一點,喜歡可以,站在安全區里別越界就好,“云舒找我了,我先跳下去了,回聊。”
說完她不等他回答就下跳去了副本專屬房間。
云舒見她來了忙問她事情解決的如何,顧一依不想再談,扯開話題問他還有沒有什么不要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