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體來說,下午的野炊很愉快,也很新鮮,至少對顧一依來說是這樣的。
以前讀書的時候,書上總有例子說老師帶學生的隊伍秋游春游什么的,她不是沒幻想過這些活動,但她一次也沒體驗過。今天這個野炊算是圓了她小時候的一個念想。
到野炊結束時,頭頂太陽已經西斜。這種野外活動少不得讓大家渾身都弄得臟兮兮的,身上都帶著煙火氣,正好晚上溫泉,大家倒不急著換洗了。
“依依,”吃飽喝足,所有人都兩兩地坐在草地上看天際的夕陽時,好運來拿著一瓶礦泉水走到了顧一依的面前遞給了她,“你臉上有點灰塵,洗洗”
好運來年紀大概二十六七歲,個子不算很高,但模樣挺周正,一副好人相。剛剛顧一依一過來,好運來就把她認了出來。
“謝謝。”顧一依接過他手里的水道了聲謝。
“你們都好小。”好運來在她身邊坐下感嘆道,“在來之前我是覺得我不老的,但看到你們一個個都是學生,突然就覺得我老了,有點和你們格格不入。”
這次來面基的,工作黨的確少有。以前還有搖鈴兒和搞對象,但這次搖鈴兒和搞對象他們沒來,其他新加入的,蔥花、天上有飛機等都是年輕的大學生。
“干嘛這樣說,你還很年輕。”
“前提是不能和你們比。”
“那也沒有。”
兩人坐在人群的邊緣,耳邊是歡聲笑語,迎面山風徐徐而來,遠方的夕陽顏色越來越紅,山林一片靜謐。
在這樣的環境下,人的心不由自主一點點跟著沉靜了下來。
“依依,我可能要a了。”好運來突然道。
顧一依微楞,有些不解“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a”
她也知道大家不可能會一直圍繞有些玩下去,就連她也是,她玩游戲的時間也就在很幾年。但好運來說a就要a,這也太突然了點。
“其實也不算突然。”好運來玩著礦泉水瓶道,“今年過年的時候家里就給我安排了一門相親,那個女孩子是個老師,我們相互接觸了一下,我覺得她挺可愛的,她好像也對我很滿意。最近這段時間我一直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向她表白,今天見到你們,我突然就想到了曾經的自己。我已經沒了再繼續等待下去的時間了,或許今晚就是個好機會。”
“如果她答應了當我女朋友,我肯定要事事以她為先。如果她愿意跟我一起來玩江湖的話還好,如果她對這個游戲不感興趣的話,我大概就得a了。”
“天上有飛機還是挺有天分的,我走了他能接手。他到時候去一團的話,二團你可以讓露從今夜白來接,他也一直跟我學打本,帶個二團應該問題不大。”
好運來一點點交代道,顧一依則沉默地聽著。
等把后續的事情全都說完,好運來頗為惆悵地嘆了口氣,道“人如果能永遠年少該多好。”
年少時的肆意與無憂無慮,是人一生中再難復制的青春。
好運來之所以會來面基,應該是來同大家好好告個別的。大家一起看完夕陽,他就先一步離開了酒店。
他下山時,是顧一依和阿白一起去送的他。當初好運來來關雎,就是顧一依迎的他,現在他走,也是他最熟悉的兩個人送他下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