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皇后心底那股子壓下去的不安更濃,她努力壓抑著想哭的沖動,點了點頭“是,陛下,臣妾這就去安排,您喝了藥,好生休息。”
劉子岳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皇后出去后命人重新打掃了一遍馬車,在車子上鋪上了厚重棉軟的毛毯,以防止顛簸,然后又寫了三封信送出去,一封給太子,說明劉子岳的情況,一封給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的女兒和二兒子,希望他們能趕得回來。
次日,車隊再次啟程,緩緩駛入京城。
劉子岳的情況一日比一日糟糕,趕到距京城三百里的同州時,他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門都處于睡眠中,只清醒兩三個時辰。
皇后一面繼續給兒子寫信,一面催促馬夫快一些。
等到距京城還有八十里地的時候,太子帶著隊伍親自來迎接他們。
一看到劉子岳躺在馬車中,頭發花白,精神不振的樣子,太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春天出京時,父皇精神明明還挺好的,一頓能吃兩碗飯,怎么一下子就變得這么蒼老了
“父皇”他輕輕地喚了一聲。
劉子岳睜開疲憊的眼睛,看到是他,扯著嘴角笑了笑“是承樂啊,朕這是回到宮里了嗎”
太子連忙搖頭“沒有,還有幾十里,今晚要在行宮中休息一晚上。”
“這樣啊”劉子岳輕嘆了口氣,“真懷念小汽車、高鐵啊”
小汽車和高鐵是什么太子還想問,可看劉子岳又閉上了眼睛,他只得打消了追問的念頭。
次日,皇帝的龍輦緩緩駛入京城,文武百官都得了消息,第一時間門入宮求見,卻被拒之門外。
劉子岳的情況更不好了,哪怕是回到了熟悉的皇宮,他也大多數時間門都處于沉睡中,直到戌時三刻,夜深人靜之時,他才突然清醒過來。
守在旁邊侍疾的太子見了,連忙站起來,將他扶了起來“父皇,您餓了嗎母后讓人備了您最喜歡的雞絲粥,兒臣讓人送上來,您用一些”
劉子岳輕輕搖頭“不用了,朕不餓,朕就想跟你聊聊,坐吧。”
太子連忙坐到床邊,抬頭努力沖劉子岳擠出一個笑容。
劉子岳看著面前聰明勤勉的兒子,欣慰地點了點頭“以后大景就交給你了。這八年,朕不是個合格的皇帝,但你做得很好,將大景交給你,朕很放心”
“父皇”聽著他像交代遺言一樣的話,太子心底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連忙喊道,“您別說了,您只是生病了,好好休養就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