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也跟著勸解兩個小的“這頓飯里的大豆可是你們大哥辛辛苦苦在地里撿了半天才撿回來的,是哥哥辛勤勞動的果實,咱們不能辜負,吃吧。”
太子自覺地將一碗飯吃完了,卻再也不想吃第二碗了。他放下碗筷,語氣低落地說“小豆子瞎說,這雜豆飯一點都不好吃。”
劉子岳看著三個孩子,語重心長地說“小豆子沒騙你,對他來說,頓頓能有雜豆飯,能吃飽,就已經是很幸福的事了。太子,你今日也看到了,他們身上穿的衣服打了不少補丁,鞋子也是草鞋,住的是低矮的茅草屋,你看看你穿的是什么,住的是什么你們生在了皇家,平日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你們不想吃,吃膩了,或是用一兩次都不想要的東西,那是許多孩子一輩子都吃不上用不上的東西。”
兩個小的年紀還小,懵懵懂懂的。倒是太子已經啟蒙好幾年,懂得比較多,聽完后點著小腦袋說“父皇,兒臣明白了,兒臣以后也不浪費東西了。”
劉子岳欣慰地摸了摸他的頭。
有時候說一百遍,都不如讓孩子切身去體驗一回這樣的差距。
用過晚膳,皇后又親自給太子的手上了一次藥,然后心疼地放進了被窩里。
劉子岳拉著她的手問“皇后會不會怪朕”
皇后輕輕搖頭,靠在劉子岳的肩上“陛下一片苦心,臣妾感動都還來不及,又怎么會怪陛下。陛下是想讓太子親自體察世情,了解民生疾苦,將來才不會被下面的人蒙蔽了。”
“嗯,等兩個小的長大一點,也一起吧。”劉子岳說,雖然兩個小的不會繼承皇位,但也不能將他們養成紈绔,該學的要學,該懂的要懂。
皇后輕笑著點頭。
因為劉子岳的一力堅持,工部恩科一事最后還是推行了,時間定在了來年的四月,天氣不冷不熱的時候。
工部擬了選拔的標準,發往各地方,讓每州選拔三名能工巧匠入京參加考核。
次年四月,春暖花開之時,幾百名匠人齊聚京城,也帶來了他們的杰作,并現場演示操作。
考核總共舉行了三天,劉子岳和工部的一眾官員、匠人參與了考核。
先由工部的考核,最后將前二十名送到劉子岳面前,由劉子岳選出前三名。
劉子岳一一看過,不得不感嘆古人的博學多才,他仔細衡量了許久,選出了前三甲,分別是水轉紡車、立井水車、踏犁,授予這些匠人六品的官職。四到十名也全部留在了工部做事,官職從在九品到七品之間,主要是根據其擅長的技藝和展示的作品來授官,事關國計民生,能夠提高生產力的,就授高一些的官職,比如漆藝、雕刻等藝術性更強的,官位就稍微低一些。
此外,十一名到一百名的匠人,每人獎勵一枚工部制造的獎牌,圓圓的,造型精美,用了二十兩銀子,邊緣是飽滿的麥穗往中間壓,中間是一個工整的“工”字,最下方還有一行小字,標注著年號,以資鼓勵。
這比單純的發銀子更能鼓舞人心,也是對這些匠人技藝的一種認可。
九十名匠人拿著這塊朝廷頒發的獎牌,都流下了激動的眼淚。匠人終究是不入流的職業,而且基本上祖祖輩輩都是靠這門手藝吃飯,地位比商人高不到哪兒去,財力方面還遠不如商人。甚至很多匠人都要去商賈家里做工維持生計。
但他們現在也成了體面人,甚至可以通過鉆研技能做官光宗耀祖。
從正元十一年開始,工部的恩科由此成為了慣例,每三年一次,與科舉岔開。
其規模和名氣雖不如科舉考試,但也成為廣大匠人終身奮斗的目標,無數能工巧匠,工藝世家苦心鉆研,改良技術,搞出新的發明。大景的科技呈蓬勃發展之勢,各種新奇的農具、紡織機器等相繼問世,技術更是百花齊放,得到了極大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