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過來。”晉王點了一下頭。
侍衛立即從冉文清身上搜了信出來,遞給晉王。
晉王打開一看,還是老生常談,想要招降他。他嗤了一聲,輕蔑地說“怎么你的主子這么膽小,連打仗都不敢,還要派你來勸降”
冉文清搖頭否認“非是陛下膽小,而是陛下顧念著與晉王您的手足之情,也是顧念兩地百姓和將士,不愿看到生靈涂炭。”
“虛偽”晉王冷哼。
冉文清卻仿若沒有聽到,繼續說道“陛下曾言,諸位王爺中,他最是欽佩晉王殿下。殿下能文能武,心胸開闊,英明神武,實在是不可多得的良才。只是一步錯,步步錯,方才弄成現在的局面。但只要晉王殿下迷途知返,一切都還不晚。殿下,您曾也是大景的戰神,深受百姓和官員的愛戴,為了這些愛戴信賴您的子民,希望您能以大局為重,化干戈為玉帛,數百萬百姓都會感念您的恩德。”
晉王臉色鐵青,怒道“休得妖言惑眾,拖下去,斬了”
“陛下,不可。”毛詠志連忙制止了他。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陛下今日若殺了冉文清這個聲望頗高知府,只怕會激起固州百姓將士的怒火,他們進攻固州會遇到更強烈的反抗。
晉王皺了皺眉,厭惡地瞥了冉文清一眼“拖下去”
等人被帶走后,他仍氣得胸口一起一伏的。
毛詠志勸道“殿下息怒,莫要中了冉文清的計。您若一怒之下殺了他,他就能流芳千古了,反倒是成全了他。”
相反,晉王就要背個濫殺無辜的罪名。
同為文人,毛詠志非常理解冉文清的心思。文人,有的求財有的求權還有的求名,冉文清明顯是后者嘛。
“不殺他,實在是難出我心頭這口惡氣。”晉王惡狠狠地說。
雖然這么說,但他倒是沒再提殺冉文清的事。
他不想搭理冉文清,但冉文清卻又一再表示要見他。
晉王火大,去牢房里見了階下囚的冉文清。
冉文清一身囚衣,身上還戴著沉重的鐐銬,但神情卻跟白天一樣,是個不怕死的。
一見面,冉文清又恭恭敬敬地給他行禮,再次舊事重提“晉王殿下,陛下仁慈,重信守諾,您若回頭是岸,不止是您,還有哪些忠誠于您的老部下,都可得到赦免。殿下前半生功勛卓著,名聲甚好,何必為了一個注定失敗的結局造成生靈涂炭,成為大景的罪人,日日受人唾棄呢殿下,成太妃和世子都還在京中等著您團聚,請您三思而后行”
“你以為幾句話就能說得我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晉王嗤笑,似是在笑冉文清的天真。
冉文清卻繼續說道“殿下,此戰注定是失敗,您真的要為了一己之私,為了心中的不甘,置兩地百姓于誰說火熱中嗎您以前不是這樣的,您曾是陛下最敬重的大哥,朝臣們最擁護的大殿下,百姓們最認可的晉王殿下。您的名聲,您的威望,比前太子還高,殿下,這樣真的值嗎”
見晉王黑著臉不說話,冉文清嘆了一口氣“俗話說日久見人心,陛下的為人全天下都看在眼里。他心胸開闊,心懷天下黎民百姓,因此遲遲不愿開戰,希望能夠和平解決這件事。他曾對臣說過,他與殿下乃是手足,手足相殘只能讓親者痛仇者快,大景的戰刀應該對準拓拓兒,對準海上的海盜和倭人,而不是自己的同胞。”
“固州金州對峙八年,朝廷從未主動發起過戰爭,便是希望殿下您能想通。您就是不為自己考慮,也為京中的成太妃、世子考慮考慮,為手底下那些忠心耿耿的臣子侍衛考慮一二。明知注定是失敗,還要將他們都拖下無底的深淵嗎陛下承諾,只要您肯投降,絕不會為難您和您的部下,晉王殿下,請三思”
晉王聽不下去了,沉重臉,一語不發地出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