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晉王阻斷了雙方交流來往的渠道,他們再想用這種方式去煽動西南的百姓和底層士兵就難了。即便是派細作前往西南,要想將朝廷的消息傳到百姓的耳朵中也是很難的,因為百姓大多不識別字,無法用大規模散發紙條等方式,讓百姓知道外面的生活,至于口口相傳,速度慢效率低不說,還會暴露細作。
他琢磨了好幾天,都沒什么好法子。
難道就這么半途而廢了嗎
冉文清不甘心,這是陛下器重他,信任他,給他的好機會。他若是不做出點成績,豈不是太辜負陛下的期望了。
他愁得夜不能寐,連吃飯的時候都在思考這個問題,一頓飯快吃完了他才意識到一個問題“今天的菜怎么這么咸”
伺候的仆人連忙道“許是廚子今日放多了鹽吧,大人稍等,小的這就將菜撤下去,讓廚子另外做。”
說完又小聲自言自語了一句“鹽那么貴,真是浪費,回頭得好好說說那個許廚子”。
冉文清無意間聽到“鹽那么貴”幾個字,頓時眼睛一亮,心里有了個法子。他連飯都不吃了,立即說道“立即去城里找幾個最近半年內去過西南做買賣的商人過來。”
仆人連忙放下了碗筷,跑出去找人。
一個時辰后,八個商人帶到了冉文清面前。
冉文清開門見山,直接問他們“你們經常去西南做買賣,可知道那邊的鹽價”
“四十文到五十文之間。”幾個商人道。
西南地區主要是吃蜀地的井鹽,挖井開采鹽礦過程比海鹽要復雜很多。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鹽稅是僅次于田賦的第二大稅種,也是財政收入的主要來源之一,鹽價里很大一部分是鹽稅。民間走私的食鹽價格往往是官鹽的一半,甚至更低。
四五十文這個價格比朝廷控制地區的鹽價都還要高一些。
現在朝廷地區的鹽價大部分在二三十文不等,不會超過四十文。
冉文清笑著讓仆人將這些商賈送了出去,然后趕緊回書房給劉子岳寫信。
秋天的時候,劉子岳收到了冉文清的信,看完后,他笑了,冉文清這法子好,這么一弄,晉王若不想財政崩盤,那就只能加稅,一旦加稅,西南地方的百姓反對他的聲浪會更高,屆時,西南不攻自破。
他當天便寫了一封密信,讓人快馬加鞭,送去給池正業。
然后又下了一道圣旨,往固州調派了五萬兵力,將固州城的兵力提到了十五萬人,以防晉王狗急跳墻,強攻固州。
池正業接到信后,與李安和商量一番,自己帶了五艘船,總計八十萬斤食鹽從廣州出發,抵達松州,然后通過水路,抵達固州碼頭,跟冉文清回合。
兩人見面商議了一番后,又與賀綏、鮑全兩位將領見面,說了計劃。
兩位將軍聽完后,拍掌贊同,還從軍中調派了一批本地熟悉地形,又會方言的士兵來協助他們。
冬月,池正業開始安排手底下的管事伙計,悄悄帶著食鹽,潛入西南邊界偏僻的山區,低價販賣。西南地區,市面上的食鹽賣四十多一斤,他們只賣十文一斤。
不但價格低廉,而且品質還比當地百姓買的更好。
廉價食鹽一經推出,很快便獲得了廣大老百姓的歡迎,不少人拿錢買了好幾斤,夠吃大半年的。更有聰明的,將家中全部的錢都拿了出來購買食鹽,然后再倒賣,以此賺取更高的利潤。